云清涵看向章蕙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說吧!”
經過了極致的疼痛,章蕙蘭不敢再心存僥幸。
“我,我在京城時,邂逅了一個男人,與他發(fā)生了關系,他承諾要娶我。
后來,大哥要把我嫁到外地,是他說只要我給公主下藥,就帶我遠走高飛。”
章蕙蘭說了一段話,再也沒有感到疼痛來襲。
眾人都覺得神奇,這世上還真有這種讓人說真話的藥?
可這個時候,誰都沒有開口問,他們都在等著,章蕙蘭接著住下說。
“可是,我并不知道,那個人是北隴的!”
就在眾人覺得,章蕙蘭可能會活命的時候,章蕙蘭猛的倒在地上,開始打滾。
“這,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藥失效了?”
聶無雙真是一個攪屎棍,想要混淆別人的視聽。
云清涵哼了一聲,冷冷的望著眾人。
“無他,說了假話!”
“蕙蘭啊,蕙蘭啊,我可憐的女兒!”
章母在一旁,又開始叫囂。
是不是心疼女兒,云清涵不知道,但是,是真的很吵!
“肅靜,肅靜!”
云清涵再拍驚堂木,心中升起一絲興奮,感覺她就像拿著法槌的審判長!
章母被人捂住嘴巴,她急忙回頭,發(fā)現捂她嘴巴的人,是她的兒子。
只不過,兒子的臉色難看,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章母雖然不懂法,但卻知道連坐。
若她的女兒,真的被判叛國,那整個章家,都可能掉頭。
好半天,章蕙蘭才安靜下來,可是,她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云清涵,你害我!”
她怒斥著云清涵,只不過,云清涵并沒有接她這句話。
“章蕙蘭,想要不受罪,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說,不然,你可能會被疼死!”
云清涵那張漂亮的過分的臉,沒有一絲笑容。
那張開開合合的紅唇中,說出了冰冷的話語。
“你什么意思?”
章蕙蘭仿佛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問著。
“你沒有感覺到嗎,第二次的疼痛,明顯大于第一次!”
章蕙蘭剛從地上爬起來,聽到云清涵的話,瞬間又趴在了地上。
顯然,云清涵說對了她的感受。
“說吧,少受些皮肉之苦!”
“好,我說!”
章蕙蘭似乎失去了支撐,她倒在地上起不來,云清涵沖著寒酥使個眼色。
寒酥走到她的身邊,把她的身子扶正。
“護國公主,剛開始我確實不知道他的身份,后來我看到他身上的玉佩。
知道了,他是北隴的刺客,但是具體的身份,我就不知道了。”
章蕙蘭哆哆嗦嗦的說了幾句,發(fā)現這次真的沒疼,這才接著往下說。
“我悄悄的著問了,他說自己是過來殺死北隴公主和北隴使者的。
只要他們死了,兩國的和平被瓦解,戰(zhàn)事可以再起!”
章明亮聽到妹妹的話,一屁股坐在地上。
章母也不再“蕙蘭”、“蕙蘭”的叫了,她兩眼有些呆滯。
做了幾十年的官夫人,她自然知道,女兒話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他知道我不想外嫁后,便說只要我?guī)退銕е译x開,一起到北隴享福。
我,我覺得他是個良人,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云清涵知道,這些話都是真的。
周圍的官員,包括于公公在內,全都愣住!
這世上,還有這么傻的人?
這樣的女兒/妹妹,還要個屁啊!
當初讓她死在婆家,不是最好的嗎?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對你們下藥,我知道錯了!”
云清涵聽到這些話,點點頭,她也沒有想到,這個章蕙蘭,還是個戀愛腦。
為了男人的鬼話,竟然不顧父母兄弟的死活!
這若是放在她的時代,頂多死她一個,可是放在這里,那死的,可就不是一家人了!
“章大娘,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藥下到鍋里的?
那天,我時刻注意著你,并沒有發(fā)現,你靠近那口鍋!”
云清涵當然知道,她是怎么下的毒,但是,別人不知道啊!
“我,我!”
章蕙蘭頓了下,她知道,她若是不說,那一會兒會和說假話一樣,身體還得受疼。
“我勾引了那個伙夫,把藥放進了他的水桶中。”
就在云清涵以為,那個伙夫也有罪的時候,章蕙蘭竟然冷哼一聲。
“可是,那個伙夫竟然看不上我,還把我推倒在地。”
云清涵松了一口氣,如此一來,那個伙夫的命,算是保住了。
刑部的師爺坐在一邊,在那里奮筆疾書。
把章蕙蘭的話,一字不落的寫了下來。
“劉師爺,都記下來了嗎?”
聽到云清涵叫他,劉興急忙點頭。
“都記好了!”
“讓她畫押!”
章蕙蘭知道自己的命,保不住了,至于她的家人,她也顧不上了。
在經歷了幾次疼痛的過程后,章蕙蘭變得老實了許多。
所以,直接在供詞上,畫了押!
“來人,把章蕙蘭押入大牢!”
云清涵話落,上來幾個女牢頭,押著章蕙蘭去了監(jiān)牢。
等大堂上,沒了犯人,云清涵這才看向在場的人。
“梅大人,我在奏折中寫的很清楚,按理來說,章蕙蘭就應該在刑部押著!
但是,她為什么會跑到順天府,還被人保釋了出去?”
云清涵的話,讓本來壓抑的大堂,氣氛更回低沉。
云清涵這是想要秋后算賬!?
“公主,主要是章蕙蘭在送來時,缺少關鍵性證據。
她當時也沒有供詞,所以,我們以為,她是冤枉的。”
梅心遠沒有把自己的屬下推出來,而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只有本公主死了,才算是有關鍵性證據?”
“公主,下官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梅心遠躬身施禮,頭低的,與胸平齊!
“梅大人,派人叫上姚康寧,一起進宮見駕!”
云清涵一甩袖子,邁步向前,裴辭硯跟在云清涵的身后,寸步不離。
于公公顛顛的跟在所有人的身后,臉上帶著興奮。
護國公主太颯了!
他以后,一定在皇上面前,多說她的好話。
到了皇宮,看到進來的人,皇上一臉的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