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珍!”
溫婉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原來云青石將車速降了下來,與云清涵的步速同步,溫婉寧得以和她們說話。
“三嫂,怎么了?”
云大房比云大楊小兩歲,故許小珍要喚溫婉寧嫂子。
“小珍,清涵的本意,是給我們做些零嘴。
現在逃荒,有些東西,我們也不能獨享,什么錢不錢的,你看著給點就行!”
溫婉寧當然不會,讓女兒做了壞人,許小珍家里有錢,也不是個小氣的人。
由她定個價格,那是最好的。
“三嫂,我可以嘗一個嗎?”
“當然沒問題!”
溫婉寧拿出兩個遞給許小珍,許小珍放進口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云清涵做的,可比云可可做的,好吃多了。
“三嫂,我在鎮上買過果脯,那們三十文一斤,味道也就那樣。
清涵做的好吃,再說了,逃荒路上,這也是個稀罕物,至少值五十文一斤。”
溫婉寧笑著頷首,由許小珍開頭,是個最正確的主意。
“行,我就替女兒做主了,不過,不能多給你,最多也就一斤!”
“沒問題,就一斤!”
許小珍早被果脯的味道征服,爽快的答應下來。
她拿出五十文,放進云清涵手中。
溫婉寧一轉身,從車廂內拿出一個小袋子。
“小珍,我女兒為了方便攜帶,一斤一個小包的裝著存放。
你若不放心,可以找個小稱,稱一下。”
許小珍笑吟吟的接在手中,輕輕顛了下。
“瞧你說的,你的為人,我還能不清楚?”
說完,站在在原地,等著自家驢車過來。
有了許小珍開頭,時不時的有人過來買一袋。
溫婉寧摸著挎包里的銅板,笑的瞇起了眼睛。
“啥,就幾個野果子,還賣五十文一斤,她怎么不去搶!”
云清涵順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看到說話的人,正是李翠花。
原來,云玉芳也想吃,跟李翠花要銅板。
李翠花聽到價錢后,當場反悔。
云清涵只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有了李翠花的叫喚,再到云清涵旁邊買果脯的人,便想著講價!
“清涵,大家錢都不多,再說你這果脯也是野果子做的,便宜點唄!”
云清涵望一眼說話的人,是云家洼的,但是她不知道是誰。
“這位嬸子,這果脯,我本來是做給自己吃的,那用料相當足。
雖說野果子是采的,但是,采果子費時費力還危險。
我這一斤果子一斤糖,還要幾蒸幾曬,費心費勁還費柴!”
云清涵笑瞇瞇的看著說話的人,說出的話,讓人怎么都不能信服。
一斤果子一斤糖,估計傻子都不會信。
但是果脯是真的甜,而糖又真的貴,即便放不到一斤,估計半斤還是有的。
“是我說錯了,麻煩給我拿一斤吧!”
經過兩天的逃難,這些人也知道了,必須要有一個好身體。
不然,死后,銀子留著給誰花!?
氣溫越來越高,幾位老人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村長見此,便讓人停下來。
逃難,如果連命都沒了,還有什么意義!
“大松不好了,我娘好像中暑了!”
族長的兒子云大年,火急火燎的叫著村長。
村長嘴里叫著云大房,腳下向著族長的車走去。
“大房,快過來!”
云大房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他聽到大年的呼聲后,背著藥箱跑了過去。
云清涵拿著一個小瓶子,也跑了過去。
“大年哥,把伯娘放在陰涼處,拿點水給她喝一口,我給她熬些草藥。”
云大房也沒有現成的藥,只能這樣安排。
“大房叔,我這有做好的藥丸,你看能用不?”
云清涵跑到云大房跟前,倒出幾粒藥丸,放進云大房的手中。
云大房拿起來聞了聞,又捻開一粒,嘗了嘗。
“藥性正對,快給伯娘服下。”
“大房叔,這幾顆不夠,再加幾顆!”
云大年拿出一個葫蘆,喂他娘吃了藥。
緩了好一會兒,梅憶秋才蘇醒過來。
“好了,我沒事了!”
云清涵把自己的草帽,戴到了梅憶秋的頭上。
“族奶奶,這個草帽你戴著,避免陽光直曬。
還有,族奶奶你不要穿那么多的衣服,這大熱天的,脫一件吧!”
老太太是個封建性子,身上穿了至少兩層。
又悶又熱,不中暑才怪!
“謝謝你,涵丫頭!”
云清涵笑了笑,轉身要走,被族長叫住。
“等一下,涵丫頭!”
“族長爺爺,什么事?”
“你那個治療中暑的藥,還有嗎,能防止中暑嗎?”
聽到族長的話,云大房也看向云清涵,很明顯,他也想要。
畢竟,現成的藥,可比熬藥要來的快的多。
“還有些,應該也能防止中暑吧,這個應該問大房叔!”
“涵丫頭,你那藥,賣給族爺爺一些吧!”
這天氣炎熱的,有點藥備在身上,還是有必要的。
誰知道在以后行進的過程中,他們會不會失散。
“族爺爺,我不知道這藥怎么賣!”
云清涵是真的不知道價格,她之前沒有賣過,也沒有買過。
“大房,你說!”
云大房摸了摸鼻子,總覺得哪里不對。
他看了看自己的媳婦,總算是明白過來。
那果脯是媳婦給定的價,這藥還要自己來定,離譜!
他沉思了一下,在心里算了算,然后得出一個價格。
“大伯,那藥制作起來,比較麻煩,再說,藥都是救命的。
不能虧了清涵,那便定在五十文,一百粒吧!”
云清涵嘴角浮現若有似無的笑。
這位大房叔,還真有意思。
一百粒,差不多就是一副藥可以出的量。
“就聽大房叔的。”
年輕人身體好,沒有必要買,家里有老人的,大都會買上一百粒。
云靈珊見云清涵又賺了一筆,氣的咬碎鋼牙。
“大房叔,清涵妹妹又不懂醫,她的藥能用嗎?”
云大房都沒有理會云靈珊,眼瞎的東西,沒有看到族長夫人都用的挺好的嗎!
云清涵轉向云靈珊,眉頭微挑。
“靈珊姐姐,我是不懂醫,但是那草藥,是我讓鎮上的醫館給配的。”
反正無從考證,她怎么說怎么是。
云大房聽聞云清涵的話,目光灼灼的望著她。
“涵丫頭,你那是不是還備著其他的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