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辭硯不用看,都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他眉頭微皺,拳頭攥緊,有一種想要揍人的沖動。
于芝英一把摁住他的手,笑著搖頭。
裴辭硯慢慢放松身體,這才轉過身來。
“父王!”
“孽障,你還知道回來?
本王還以為,你心中只有那個賤人,忘記了自己姓甚名誰!”
裴辭硯剛剛放松的身體,又緊了起來,若不是心中還存有理智,他早就咱到他的臉上。
“父王,你乃一品王爺,還是積些口德的好!”
晨王本來只是想過過嘴癮,沒有想到,唯一的兒子,也是個犟種。
“逆子,你的眼中,還有沒有本王?
一點尊卑都沒有,這就是你給長輩說話的態度?!”
晨王像個炮仗,沖著裴辭硯一頓噴。
裴辭硯冷笑兩聲,說出的話來,也不甚好聽。
“你也就是個王爺,你要是個平民百姓,早被人打死了!”
“放肆!”
晨王幾步到了裴辭硯的面前,伸手要打。
裴辭硯一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怎么,晨王這是惱羞成怒了?
脾氣暴躁還不讓人說,再說了,你說的都是實話好不好!”
裴辭硯本想更難聽的話,但眼前浮現了云清涵那不贊成的目光。
“逆子,也不知道你義父怎么教的你,竟然敢頂撞長輩!”
晨王心中憋屈,自己就這么一個兒子,他不但沒有孺慕之情,連平心靜氣的說話,都沒有。
“呵呵,我的脾氣,只針對那些不友好的人。
我被義父和師父教導的非常好,是遠近聞名的謙謙公子!”
聽到裴辭硯如此不要臉的自夸,晨王竟然消了氣。
“哼!”
他覺得心中不自在,只能冷哼一聲,掩飾心中的真實的想法。
于芝英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與晨王成親多年,自是知道,他并沒有真的動氣。
他只是,想要得到關注,卻又用錯了方法。
“辭硯,雖然云清涵那人不錯,但做為皇家子嗣,有幾個女人,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晨王依然不放棄自己的想法,試圖說服自己的兒子。
裴辭硯冷笑一聲,他對這個父王,一點好感都沒有。
“是嗎,以后也像你一樣,一個兒子都沒有?
想要個兒子,還是偷偷摸摸的養在外邊,才能健康長大?”
裴辭硯的話,直接扎疼了晨王有些結痂的心。
還沒等他說話,裴辭硯接著開口。
“哼,先皇的女人也很多,你看一下他的遭遇!
為了屁股下面的那個位子,他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嗎?”
聽到兒子說起先皇,晨王真想捂住他的嘴!
“住口!”
裴辭硯哼了一聲,不再往下說。
“那你一個女人,也太少了!”
裴辭硯哼了一聲,沒有理會晨王。
“好了,硯兒回來,是為了吃飯,你少說幾句。”
于芝英開始和稀泥,她也不想看到他們父子成仇。
云清涵不知道,裴辭硯回到晨王府后,與父母鬧的并不痛快。
她正坐在云府的飯廳中,美美的吃著飯。
剛吃過晚飯不久,裴辭硯便到了云府,只不過,一起出門的,不是他們兩人。
裴辭硯早就想到了,云府的人,不可能讓他們單獨出行,尤其是那個云青藍。
若不是知道,他是真心把他當姐夫,他還以為,他是把清兒當媳婦!
就沖他著急忙慌的,從鳳州縣趕回來,便知道,他會與他們同行。
“姐夫,走,我們去觀燈!”
云青藍攬過裴辭硯的肩頭,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裴辭硯有理由相信,他就是不愿意自己與清兒親近,才著急趕回來的。
要不然,他為什么會攔著自己,不讓他與清兒并肩?
云清涵卻并未想那么多,她的左右,有寒酥和望舒。
一行人出了云府,去大街上觀燈。
云府中,其他幾位主子,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也有些意動。
“我們,也去看看燈?”
云凱捷從來沒有看過燈,更沒有在京城看過。
穆嵐筠還不如他,連門都沒有出過。
“去吧,去吧!”
許竹月歲數大了,沒有那個精力,聽到兒子的話,倒是沒有阻攔。
“你們兩人出去可以,帶上幾個人!”
“嗯!”
今夜的京城,是不關城門的,誰知道有沒有壞人混了進來!
他們兩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萬一發生動亂,連個還手能力都沒有。
兩人也很聽話,帶著幾個有功底的人,出了門。
暗中,還跟著幾個暗衛!
不說他們,單說云清涵等人。
他們出了門,分為兩撥人。
一波是裴辭硯和云家兄妹,一波是藍家兄弟和軍中的將士。
他們都是沒有文采的人,不想跟著云家兄弟猜燈謎。
云青羅也跟著藍家兄弟,只因他聽到燈謎就頭疼。
云清涵看了看裴辭硯,兩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等云青石猜完燈謎,反應過來,已經沒了兩人的蹤影。
“狡猾的兩個人!”
云青藍咬牙切齒,但兩人已經沒有蹤影,他也沒有辦法。
“大哥,我要那只狼!”
云青藍也沒有太過生氣,看到一只栩栩如生的白狼燈,便拽住大哥的衣服。
這里的燈,可以買,也可以猜對燈謎,人家老板送。
對于云青石來說,直接買,肯定對不起他的身份。
那自然就是猜燈謎了。
云清涵和裴辭硯兩人,走到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這才停下腳步。
“清兒,那邊有放荷燈的,我們也去放一下吧!”
“好啊!”
兩人一拍即合,京城之中,也有小河,河上還有小橋。
只不過,現在的小橋上,人滿為患,她都有些擔心,那橋會突然倒塌。
“兩位客官,要放荷燈嗎,一盞五文錢!”
放荷燈的老板娘,見兩個年輕人到了面前,急忙過來攬生意。
“來兩盞燈!”
裴辭硯大手一揮,要了兩盞燈,可是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摸了摸腦袋,有些尷尬的望著云清涵。
“清兒,我沒帶銀子!”
云清涵笑了笑,沒有想到,他一個攝政王,也有這么窘迫的時候。
云清涵摸了摸自己的袖子,也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