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再一次的打架又要開始。
突然東山村的一位村民大喊,“不好了,河水少了!”
云清涵急忙越過,發現東山村壘起的土墻后,水流不再上漲。
云清涵冷笑一聲,這是被上游的村子,同樣截流了!
從剛才趙二狗的話中,她聽出了東山村的意思,他們先吃,云家洼后吃。
從他們壘的土墻的高度,便知道,他們也沒想做絕。
待他們的存水,超過土墻,那水便是下游的。
只可惜,人家上游的想法,與他們相同。
“他娘的,敢截老子的水,老子給他們拼命!”
又是趙二狗。
他扛起鋤頭,振臂一呼就要離開。
“趙二狗,你給我站住,再不聽話,你就離開東山村!”
趙保農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威嚴還在。
他真的板起臉,還是有不少人害怕的。
趙二狗氣鼓著一張臉,把他心情很不爽,寫在臉上。
趙保農也沒有理他,只要他不鬧,就不會出事。
“云老弟,我這就讓他們挖開土墻,但你看到了,上游被堵了。
退一步來說,即便上游沒有堵,這水也不是夠的,還需再想辦法!”
趙保農當然還是向著村里的漢子,也正好把責任,推了出去。
“趙老哥,不管如何,河是大家的,誰堵都不對,即便種不了地,咱們還得喝水活著。”
云大松可沒有說出軟乎話,東山村的作法,可以理解,但并不原諒。
“云老弟說的對,二狗,還不挖開土墻!”
趙二狗瞪著大眼珠子,不服氣的把臉扭到一邊。
趙保農幾步到了他的跟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
“快去挖!”
老頭子著急之下,力氣還不小,把趙二狗打了一個趔趄。
趙二狗就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性子,被老頭差點打倒,才氣哼哼的去挖土。
其他東山村的人,見趙二狗服了軟,也都蔫頭耷腦的走過去干活。
靖水河本來就淺,挖開后,往下游流去的水,也是淺淺的一層,但好在,算是有水了。
“云老弟,咱們作伴,到上游走一遭吧!”
現在挖開了,上游沒開,那也是白搭。
“好!”
云大松點了幾個人,和趙保農作伴,沿著河岸往上走。
云清涵兄妹,以及被人扶著的云大勇,慢慢吞吞的往回走。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
云清涵倒是沒什么感覺,她從一開始便知道,會有干旱。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是站在旁觀者的視角上,來看待這件事的。
或者說,她現在還沒有參與感!
又或者說,這里即便干旱,也比末世強,她還沒有緊迫感。
唯一與末世相同的,就是同樣都在囤糧,都在為生存而努力。
回到家中,她不再關心村長那邊的事情。
“二哥,你去河里舀水吧,咱們還得吃飯。”
云青林無聲點頭,挑起水桶,拿起葫蘆瓢,心情沉重的出了門。
云清涵想了想,也出了門,往山里走了一圈,又轉頭回來,手里多了一只野雞。
她到家時,云青林正好挑水回來。
“二哥,你去一趟大勇叔家,把雞送給他。”
想到云大勇那血刺呼啦的肩膀,云青林接過野雞。
“嗯,還有別的話囑咐嗎?”
云青林轉身就走,走出兩步后,又回過頭來,看向云清涵。
“讓他再去趟大房叔那里,這大熱天的,別給發了炎。”
“好!”
云青林答應一聲,拎著野雞,出了家門。
溫婉寧從屋里出來,手里還拿著鞋底。
“清涵,你要做什么,娘幫你!”
院子里還曬著蒸好的果脯,溫婉寧以為,她還要再做。
“娘,我不做果脯了,浪費水。”
“那這些野果子怎么辦?”
“就洗一遍,切片曬干吧!”
晚上吃過飯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心情都不美好。
“清涵,現在怎么辦?”
河里沒有水,土地無法播種,糧食必然漲價。
現在還可以堅持,但過段時間,肯定得另想他法。
“娘,奶奶承諾的糧食,估計要不回來了!”
云清涵突然說了一句話,云大楊握緊拳頭,心情更差了。
“我明天就去要!”
“不用了爹,反正都要逃荒,路上再要吧!”
云清涵阻止她爹過去,現在肯定要不出來,倒不如逃荒時再說。
“難道,真的要逃荒嗎?”
云大楊臉上帶著愁容,都說故土難離,雖然他現在沒有地,但這是家鄉。
“爹,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咱云家的老祖宗,也不在這里!
再說了,爹,你真的確定,云鐵柱是你爹,云何氏是你娘?”
云清涵的話,簡直把幾個驚得掉了下巴。
“清涵,這可不興胡說!”
“爹,同樣都是兒子,你瞧一下你與大伯、二伯的區別?
都說大孫子,小兒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爹,你有一點是人家命根子的樣子嗎?”
不是云清涵非要戳她爹的傷疤,事實就是如此。
云大楊張張嘴,嘎巴了兩下,說不出一個字。
“再說了,以云鐵柱、云何氏兩人的長相,怎么可有生出,爹這么俊俏的兒子!”
當初分家時,云鐵柱的表現,她就覺得有異。
只不過,她現在缺少有力的證據。
逃荒之前,她一定要找到。
“如果我不是云家的兒子,那我是誰,來自哪里?”
“爹,這個得慢慢查訪,急不得!”
一家人陷入了沉默。
不管是逃荒的可能,還是不是親生的設想,都讓他們覺得不安。
“咚、咚、咚!”
大門處傳來幾聲敲門聲,幾人對視一眼,都想不明白,現在會有誰來。
“我去開門!”
云青林站起來,快步到了大門處。
“誰啊?”
開門之前,云青林開口問了一聲。
“二公子,是我!”
云青林眉頭一皺,他聽出來了,門外說話的,是裴辭硯的暗衛,暗影。
他打開大門,見暗影果然站在那里。
“進來吧!”
云青林也沒問他過來做什么,關上門,帶著他進入堂屋。
“爹,他是裴辭硯的人。”
“見過云三爺,屬下暗影,奉主子之命,給小姐送銀票!”
云清涵眼睛眨了眨,她可不記得,讓裴辭硯來送銀票。
“小姐,這是一萬兩銀票,主子說是紅利。”
暗影也不多言,放下銀票就要走。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