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妹妹背著一背簍野果子,哥哥挑著兩大捆柴。
等兩人回到家時,已至午時,溫氏做好了飯,正等著他們回來。
“清涵,你摘這么多野果子做什么,酸澀不堪,果肉還少。”
溫婉寧知道山上有不少果子,但村里人,從來不摘。
“娘,我不吃,我要做果脯,以后有用。”
“妹妹,果脯怎么做,需要二哥幫忙不?”
云青林聽聞,湊上來說話,他從來不質疑,妹妹的能力。
“二哥,你若是不用下地,可以幫我!”
“好,那哥哥下午,在家休息。”
云青林也沒與父母商量,自己做了決定。
云清涵看向爹娘,發現他們也沒有阻止。
看來,在爹娘心中,還是自家的活重要,不由得帶上笑容。
飯后,云清涵也沒有休息,把野果搬到陰涼處。
又從柴房拖出個大木盆,把野果倒入一些。
“二哥,你去河里挑水,家里水不多了。”
“妹妹,我們為什么不到河邊洗?”
云清涵臉色一僵,她能說,河邊太曬了嗎?
“讓你去就去,廢什么話!”
云青石看著妹妹白皙的臉,踢了弟弟一腳,沒有眼力見的夯貨。
“好,馬上,馬上!”
云青林做慣了農活,皮膚黝黑,對于在大太陽下,出去挑水,沒有什么異議。
家里還有一些水,云清涵將水舀進木盆,開始洗果子。
“清涵,我來洗,你在旁邊教我就行。”
自云清涵回到家中,除了自己的幾件衣服,基本是沒有洗過東西。
這種一看就是,需要雙手長時間泡在水里的活,還是他做哥哥的干,比較好。
“也行!”
野果上都是小絨毛,洗起來,確實有些費勁,她也是真的不想干。
云清涵給哥哥,找了一塊纖維比較粗的布,充當清潔球。
一下午,云青林來回挑了三次,云清涵才覺得野果洗干凈了。
“妹妹,下一步做什么?”
“大哥,二哥,把果子劈成兩半。”
現在的果子,還沒有熟透,硬硬的,比較好劈。
家里刀不夠,云清涵把匕首拿了出來,兄妹三人,一人一個工具。
劈開果子,可比洗果子浪費時間,一個時辰后,三人才全部做完。
三人在劈的過程中,果子上的水,已經瀝干。
有些果子劈的正,果仁掉出來,云清涵全部撿起來,還有些用處。
然后把果子鋪在木盆底部,灑上一層白糖,再鋪上一層果子,再灑白糖。
一背簍的野果子,整整鋪滿了三個大木盆。
云青林一臉心疼,那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妹妹,你這也太浪費了,野果子不值錢,那糖比肉都貴!”
云青石一巴掌拍在弟弟的頭上,嫌棄的樣子,不要太明顯。
“青林,不放糧,那些野果,你吃嗎?”
云青林想到之前吃過后,嘴里那非酸即澀,舌頭麻木的感覺。
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他再也不要去回味。
“那就把嘴閉上,妹妹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云青石也不知道,妹妹會不會把東西浪費掉,但是妹妹這么可愛,他愿意慣著。
“二哥,把木盆端到屋里吧,一會兒去河邊,把簸箕刷一下,回來先曬上。”
她爹會用竹子編簸箕,家里有三四個大的,正好用來曬果脯。
“好,我現在就去。”
有了云青石的警告,云青林很是聽話,妹妹指哪,他打哪。
“妹妹,我干點啥?”
云青石見妹妹不給他安排活,開始主動請纓。
“哥哥,咱們去后山,我摘果,你砍柴!”
“好!”
兄妹二人,拿上家伙,出了家門。
遠在京城的裴辭硯,拿著暗夜給的飛鴿傳書,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他的小未婚妻,竟然有不婚的打算?
那怎么能行!
但是,現在他確實沒有辦法回去。
朝堂動蕩,他還不能兒女情長。
“暗影!”
“主子!”
“給夫人送一萬兩銀票,讓她不要省著,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是,主子!”
暗影答應一聲,消失不見。
云大楊夫妻回到家,臉上帶著不愉,云青石湊上前。
“娘,是不是青林沒去,爺奶不高興了?”
溫婉寧輕哼一聲,沒有言語,云大楊冷哼一聲,臉上帶上了怒意。
“真是慣的得他們,若不是清涵說,不用多生事端,我還真不想去了。”
云清涵嘿嘿笑了兩聲,她有自己的考量,只是苦了爹娘。
爺奶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若他們一個人都不去,勢必過來打麻煩。
現在時間緊迫,她不想把時間,都耽誤在那些瑣事上。
第二天,云清涵把用糖腌好的果子,放在籠屜里,上火開蒸。
蒸了估計有一刻鐘,滅了火,將果子拿出來,放在太陽下暴曬。
第三天,再放進鍋里蒸一遍,一刻鐘后,再拿出來暴曬。
第四天,依舊如此,只是這次暴曬兩天,然后收了起來。
同時,云清涵在蒸曬期間,接著上山,再接果子。
讓二哥挑水,大哥洗果,然后再重復之前的步驟。
“二哥,果脯做好了,你嘗一下。”
云青林雖然干了幾天活,但一點都不想嘗果脯是什么味道。
云清涵見他不吃,自己拿一個放進口中。
果脯三蒸三曬,肉質飽滿不硬,味道酸甜可口。
云青石見妹妹臉上,并無扭曲表情,也拿了一個,放進口中。
云青林到底受不住兩人的誘惑,拿了一個,如臨大敵般,放進口中。
口中那酸甜的感覺,讓他瞪大了眼睛。
“妹妹,這真的,是從山中摘的果子,做成的?”
云清涵笑瞇了眼,對二哥的反應,很是滿意。
“二哥,你全程都在參與,怎還如此質疑?”
云大楊夫妻二人,也拿起來,嘗了嘗,贊不絕口。
“清涵,今天我在山上,遇到了云可可,她問我你總摘果子做什么?”
云可可,是村長的女兒,與她雖然沒什么交情,但對她家還不錯。
想到不久之后,便是逃荒,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夠用。
云清涵覺得,山上的野果,也是一種慰藉。
“大哥,明天我去找他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