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二人搖頭,他像個老學究一樣,也晃了晃腦袋。
“馬匹,屬于戰爭物資,被官府統一管理。
只有那些受了傷的,或者到了年齡的馬,才會被允許,從戰場上退下來。”
云清涵配合著點頭,她知道,這只是一般流程。
其實,有錢有地位的人家,都有壯年馬。
云府的馬廄里,就有四匹馬。
“老伯,如何才能買到馬?”
云清涵看看天色,心中有了些許著急。
太陽已經落山,再過不久,天會完全黑下來。
老者見云清涵頻頻看向太陽,便知道他們是想回家。
“小姑娘,你們若想買馬,明天辰時,還在這里,老頭子帶你們去!”
“好!”
云清涵點頭,如此甚好。
“老人家,那我們先回家了,還有十里山路要走!”
老者聽到他們的話,叫住他們。
“那你們等一下,我讓犬子送你們一程!”
說完,老者沖著旁邊的一處宅子大喊,“老大,老大!”
“來了!”
隨著一聲略顯粗獷的聲音,一個大漢到了老者的面前。
“爹,什么事?”
“老大,他們明日要買牲口,現在天色已晚,你送送他們!”
“好嘞!”
也不等兄妹兩人說話,大漢跑了回去,不一會兒,趕著驢車到了近前。
“大兄弟,大妹子,上車!”
【小紫,這人怎么這么熱情,不會把我們兄妹賣到山里吧?】
【主人,你們家住的就是山里,人家賣你們,也是往好地方賣!】
“那麻煩大哥了,我們去云家洼!”
云青石道謝一聲,和云清涵一起上了驢車。
“好嘞,你們坐好了,嘚,駕,喔喔。”
“大哥,你怎么稱呼?”
路上,云青石與人套近乎。
人家送他們一程,他們也不能心安理得,什么都不知。
“俺叫康大柱,人稱康老大,剛才那是俺爹,都叫他康老頭。
是牲口市場的斤斤,不管你們想買什么,找他就行。
對了,大兄弟叫什么名字,看著像個書生。”
“斤斤”就是“掮客”,是介紹雙方交易,收取傭金的人。
云清涵點頭,她就說,那老頭怎么那么積極,還讓自己的兒子送人。
感情是怕這筆生意跑了。
“大哥好眼力,兄弟正在縣學讀書,的確是個書生!”
云青石沒說自己叫什么,不過人家康老大也沒在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不一會兒,驢車到了云家洼。
未入村時,云青石讓康老大停車。
云青石拿出銅板,要給康老大,康老大擺手,不接。
云清涵拿出一包點心,放在驢車上。
“大哥,這是我在縣城買的點頭,拿回去給孩子甜甜嘴!”
這次康老大沒有拒絕,在一個稍微寬闊點的地方,轉過驢車,走了。
此時,天色基本黑透,兄妹二人走向家門。
“爹娘,我們回來了!”
云清涵扯開嗓子,喊了一句,然后推開門。
想象中的,父母兄長圍在桌前吃飯的場景,沒有出現。
“清涵,回來了,餓了吧,飯馬上就好!”
廚房里傳出來溫婉寧的聲音,但人并未出現。
很顯然,家里只有溫婉寧一人,那父子二人,不在家。
云清涵把東西放下,鉆進廚房。
“娘,晚上吃什么?”
“哎呀,你怎么進來了,灶房里煙熏火燎的。”
溫婉寧想把女兒推出去,收麥子的季節,熱的難受。
誰不是恨不得拿著扇子,在陰涼里待著。
女兒那細皮嫩肉的,可不能在悶熱的灶臺處待著。
“娘,沒事,現在不熱了。”
說起來,她回來這一個多月,基本上沒有做過飯。
她走近灶臺,發現她娘做的小米粥,里面放著青菜,鍋邊上,還貼著雜面餅子。
她家的灶臺,前面是鍋,后面有個甕,里面裝滿水。
燒火做飯時,多余的熱量,傳到甕中,里面的水便被加熱。
倒是挺方便。
只不過,看到她娘做的飯,云清涵皺眉。
娘怎么在她離開家后,便吃粗糧!
溫婉寧許是看出了女兒的想法,笑著解釋。
“今天回來晚了,簡單吃點就行,明天再做好的!”
云清涵眼神閃了閃,娘什么意思,難道有事發生?
“娘,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爹和二哥呢?”
“他們在你奶家,估計馬上就回來了!”
正說著,外面傳來云青林的聲音。
“大哥,你回來了,妹妹呢,在哪?”
溫婉寧這才知道,大兒子也回來了。
“你大哥是提前放田假了?”
“嗯!”
鍋里的飯已經煮熟,云清涵幫著娘,把餅子鏟下來,放進笸籮端出來。
農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之說。
云清涵拿著餅子咬了一口,抻著脖子咽下去,把云青林看的心疼。
“妹妹,讓娘給你烙個餅吧!”
“不用,不用,就著飯,能咽下去。
二哥,我不在家這兩天,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清涵一開口,云青林飯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將兩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到爹娘拒絕云何氏,云清涵心中還挺高興,結果聽到后面她嘆了口氣。
“妹妹,你也別怪爹娘,我們去地里幫忙,是爺爺說,會給二百斤糧食。”
原來,奶奶走后,爺爺來了,說不讓他們白幫忙,到時給二百斤糧食。
云清涵知道,是爹娘,不忍心那糧食糟蹋在地里。
“二哥,爺奶的麥子還有幾天能收好?”
麥收是搶收,但也得七天時間。
麥子帶著秸桿拉到麥場后,還要用碌碡,把麥子壓下來。
若沒有碌碡,那就得人力用棍子敲打,實在費力。
“大概三四天吧!”
聽到這個回答,云清涵望向云青石。
“大哥,明天咱們早點走,不然,爺爺也得讓你去田里。”
云青石點點頭,“嗯!”
云青林沒有看懂,兄妹之間的互動。
“妹妹,什么意思,明天你們去哪里?”
“去買馬車!”
云清涵一句話,最激動的,竟然是云青林。
“妹妹,咱們要買馬車了,我來趕怎么樣?”
溫婉寧聽到兄妹的對話,臉色有些遲疑。
“清涵,現在買馬車,是不是有點早,還有,他們會不會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