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門外并排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另一個,正是金鼎閣的管事,萬宜年。
這兩人,是怎么湊到一起的?
原來,在梁夫子來了之后,劉掌柜便讓小六去告知萬宜年。
萬宜年聽到后,眉頭便皺了起來。
在他的認知里,梁文山的毒,就是云清涵下的!
這要是有證據,再給抓起來,那不就壞了?
云清涵可是超一品的護國公主,她怎么能進入監牢?
于是他派人注意著客棧的動靜,若有人驚動官府,一定要告訴他。
當他聽到云清涵讓寒酥去報官時,便放下心來。
既然是少谷主報的官,那她肯定自己有分寸。
但是問題來了,萬一捕快把他們都帶到府衙,那谷主不得沖過來敲打他??
他們未來的谷主,進過監牢,這像話嗎?
不行,絕對不行!
于是他自己跑到了府衙,正好捕快剛剛離開!
“萬管事,你怎么有暇來到下官的府衙?”
盡管羅志行,是朝廷任命的知府,但他對萬宜年,可是非常敬重。
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不僅是因為,他是金鼎谷的人,更主要的是,自家老娘的身體,還得靠他給調養!
“羅大人,萬某此來,是想讓你去一趟客棧!”
“客棧?”
李捕頭剛帶人離開,萬宜年便來了,他到底是哪頭的?
是原告方的,還是被告方的?
不讓捕快把人帶回來,這又是何道理?
“不錯!”
“那萬管事,能否告知,是為了什么?”
萬宜年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點點頭。
怪不得他不到四十歲,便能坐到知府的位子上。
謹慎些,很好!
這樣的人,在官場上左右逢源,不會輕易得罪人。
“原告!”
羅志行明白,原來,萬宜年是原告的人。
既然這樣,那他就去一趟客棧吧。
但是,他總覺得不對,萬宜年可是金鼎谷派出來的管事,身份很不一般。
能讓他如此上心的人,會是什么樣的身份?
他能不能巴結一下呢!
“萬管事,能不能告知下官,原告的身份?”
萬宜年皺眉,他現在也不知道,云清涵想不想暴露身份。
畢竟之前,她還說知府不知道她的身份,挺好的。
羅志行見萬宜年皺眉,更想知道云清涵的身份。
能讓萬宜年忌憚的人,想來很是厲害。
萬宜年想了想,便出一個手指頭!
“這是什么意思?”
羅志行傻眼,萬宜年伸出一個“一”,這做何解釋??
“這是幾?”
羅志行傻傻的回答,“一”。
他能不知道這是“一”嗎,他又不傻!
萬宜年,只給他提供一個信息,讓他摸不著頭腦。
但是,他的官,當了二十年,也不是白干的。
既然是一,那一后面,可以跟什么?
一個?一斤?一兩?
不對,這些都不對!
萬宜年既然忌憚她,說明她的身份高!
與身份有關的,那不就是品階嗎!
我的個老天爺,萬宜年的意思,是一品??!
在朝中,一品的女人都有誰?
除了皇后,怕只有公主才是吧!
據他所知,新皇剛上位,才十歲吧,肯定沒有皇后。
那就只有那個先皇親封的護國公主!
想到這里,羅志行兩眼放光,渾身顫抖,不為別的,激動的!
“萬管事,是不是那位?”
萬宜年見他思索了半天,終于明白了是誰!
也沒有故弄玄虛,直接點頭,但并未說話。
“走,走,快去,快去,別讓大人等急了!”
萬宜年聽到他的話,直接站在原地不動了。
“羅大人,她應該是不想暴露身份!
你這個樣子,只要不瞎的人,都會懷疑的!”
羅志行看到自己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讓如雷的心跳,放緩下來。
“萬管事言之有理,羅某受教!”
等他徹底靜下心來,萬宜年才和他一起來到客棧。
他們來的也是正好,不然,所有人,都要出了客棧。
“大人,屬下正想帶他們去府衙!”
李捕快見羅志行親自來了,雖有些詫異,但還是趕緊行禮匯報。
“不用了,既然本官來了,那便在這里審問吧!”
劉掌柜看到萬宜年和知府一起過來,那懸著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若少谷主,在他這里出了事,他萬死難辭其咎!
見萬宜年的目光掃了過來,他趕緊讓人給羅志行布置場地。
羅志行在哪,府衙的公堂便在哪!
即便沒有那明鏡高懸的匾額,也得有一個像樣像樣的桌子,再加一塊驚堂木!
看著劉掌柜殷勤的樣子,羅志行的內心,得到了滿足。
還好,金鼎谷的人,不都是萬宜年那樣的厲害的人物。
“劉掌柜,不必麻煩,就吃飯的桌子便可!”
好不容易,臨時的衙門布置完成,羅志行一拍驚堂木。
“嘟,帶原告!”
云清涵還沒有見過,官府審案子,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他們擺弄,突然聽到叫原告。
急忙回神,向前一步。
“跪下!”
李捕快大喝一聲,云清涵一愣!
跪下?
她敢跪,他們敢受嗎?
羅南行聽到李捕快的話,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放肆!”
一句話,直接嚇呆了所有人。
羅志行這才發現過來,自己有些過激,急忙找補。
“咳,這是在外面,原告不用下跪!”
李捕快嘴角直抽,原告不用下跪,這就是區別對待!
可是,羅志行是官,他只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被換掉的捕快!
自然不能與羅志行犟嘴,人家說什么是什么!
云清涵正想著,怎么才能不跪,沒有想到羅志行自己不讓她跪了。
她看了看站在旁邊,一語不發的萬宜年,瞬間明白了。
肯定是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既然暴露了,那她也不必再隱瞞。
“羅大人,小女子是原告!”
羅志行坐在那里,直著身子,連彎腰都不敢!
那是真正的如坐針氈,度日如年。
他竟然讓公主站著,他坐著,大逆不道啊!
可是,若此時點明公主的身份,對公主的名聲,十分不利。
“云小姐,有什么冤屈,只管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