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走向毛桃樹,她不是好奇,她純粹是饞的。
前世,末世來臨前,各類水果對她來說,就像吃飯一樣。
末世后,食物雖然短缺,但好在,她死的比較早。
穿越后,才是痛苦的開始。
原主的記憶中,即便是富商家中,也沒有吃過幾種水果。
在鄉下,她是一種都沒有吃過。
現在聞到桃的味道,怎么可能忍得住。
走到桃樹下,抬頭看向翠綠枝葉間,掛滿的桃子。
入目的桃子,是粉中帶紅,與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相仿。
云清涵咽了咽口水,這毛桃樹入住空間才幾天,就已經脫胎換骨成蟠桃?
她伸手摘下離她最近的一個,在樹葉上蹭了蹭,“吭哧”咬了一口。
濃郁的香氣,沖擊著味蕾,云清涵瞇起了眼睛。
【有多少年,沒有吃過這么正宗的桃子了?天宮的蟠桃,也不過如此吧!】
【主人,有我在,有靈泉在,它要是不好吃,我直接給它清出去!】
小紫晃著它碩大的菡萏頭,溫柔的說著狠話。
云清涵并不覺得小紫說的過分,她點點頭,表示贊同。
她一邊啃著桃子,一邊望向其他果樹。
現在是五月,除了桃樹,就是杏熟了,其他果子,都是青色的。
按理來說,桃子還不到成熟的時候。
但是,卻在靈泉的作用下,提前成熟!
那其他果子,她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吃上。
【小紫,這些水果,我可以拿到外面,給家人吃嗎?】
【當然可以,不過,水果的香氣太濃,你要注意,別給自己引來麻煩!】
云清涵皺眉,逃荒路上,她肯定不能藏私,可是她也不想給自己招災!
若是沒有那么濃的香氣,或者,讓別人看不出是什么,就好了!
【主人,制成果脯唄!】
云清涵眼前一亮!
對啊,面目全非的果脯,誰知道原材是什么?
說干就干,云清涵把桃子和杏摘了下來,卻被小紫潑了冷水。
【主人,做果脯,是要上鍋蒸的,空間里沒有!】
【啥,還要蒸?
小紫,你吞了我那么多寶貝,就不能來個自動制作嗎?】
云清涵眉頭緊鎖,她還是對小紫期望太高了。
【主人,現在不行,若是你能讓我再升一級,說不定,會有獎勵。】
【再升一級,需要什么東西?】
【玉器最好,如果不夠,那金銀珠寶、古董字畫,也勉強能行!】
云清涵嘴角抽了抽,她這個空間,還真是一個吞金獸!
這哪養的起!
【小紫啊,你不是空間世界給我的獎勵嗎?
我怎么覺得,我像是給你們空間世界,打工的牛馬?】
小紫在靈泉中,本來無動自動的菡萏,突然停止。
云清涵眼光一冷,果然讓她猜對了,這個空間,根本不是獨立存在的。
【主人,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世上無免餐,天上少餡餅。
若世間一切,皆伸手可得,那離去的可能,也在瞬息之間。】
云清涵一愣,這小紫還給她講起了道理!?
話雖如此,可她終究有一種被騙的感覺。
云清涵沉默,空間在她手中,終究是她在獲利。
【小紫,是不是升級所用的東西,全部上交給了你的上司?】
就像花錢買東西一樣,銀貨兩訖!
【當然不是,有一部分,給了上面,但有一部分,是用在空間本身上。】
等等,云清涵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小紫,你是說,你可以隨時聯系你的上司?】
如果那樣,是不是可以不用升級,直接購買?
小紫的菡萏頭,筆直的立在靈泉中,一動不動!
像是在回避著什么。
云清涵一瞬不瞬的盯著它,堅決不讓它裝死!
【主人,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我才一級,得二級以上,才能對話!】
意思是,現在必須升級,不然,什么都做不成!
云清涵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相對于別人而言,她能重獲新生,已是莫大的天眷。
人不能貪得無厭!
【好,那今日晚間,咱們再入云府!】
【再入云府?那其他三家呢,他們也不是什么好人!】
【何出此言?】
她知道無奸不商,但讓小紫說出不是好人的,她有些不解。
【他們欺行霸市,缺斤短兩,那都是小事!
歷年整修堤壩之銀,被他們中飽私囊,所用銀兩,更無十之一二!】
云清涵還未吃完的桃子,掉在了地上。
官府每年都征徭役,不是修城墻,就是修河道。
那錢可不是官府出的,那是縣衙,按人口征收的稅銀!
【小紫,你的意思是,官府和富商,把錢分了?】
【不錯,富商們常年孝敬官府,這種銀子,官府也視而不見!】
云清涵盯著小紫,良久,她突然開口。
【小紫,我決定了,今晚,我要夜入縣衙。】
靖水縣令,名為郝仁義,任縣令已有六年,今年年末,便要離任。
他在任期間,明面上無功無過,吏部便允他連了兩任。
【主人,為什么不是四大富商?】
【縣令的年俸為三百六十兩,六年時間,總共得銀二千一百六十兩。
再加上其他補貼,六年時間,他應該也不會超過五千兩!】
原主在云府時,無意中聽到哥哥說起,各級官員的俸祿。
他們的衣食住行,全部走公賬,所以俸祿那就是純收入。
【什么意思?】
小紫還是不明白,云清涵到底要做什么,俸祿多少與去不去縣衙,有什么關系!
【我們去縣衙,把多于五千兩的收入,全部搬空!
你覺得郝仁義,會不會氣的告狀?】
小紫本來已經停止的晃動,再次開始運行。
【主人,你說的對,我們晚上就去!】
搬空郝府,還有一個好處——他無處聲張!
最多就是派衙役四處暗訪,他可不敢明目張膽的,到處抓人!
云清涵出了空間,看看天色,到了大哥散學的時辰。
于是她換上男裝,離開客棧。
到縣學門口,讓王伯告訴大哥,她住在哪里。
剛想轉身離去,有一男子,站在她的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云清涵抬頭,見他穿著縣學的統一制服,眉宇間,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