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可使不得!”
看著皇上拿出的圣旨,云清涵的第一反應,就是推卻!
誰能想到,在皇上彌留之際,竟然會把一道圣旨,給了她!
“明晰!”
皇上的聲音突然提高,云清涵頓住。
“明晰,都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雖然你也沒拿幾個月的俸祿,但朕知道,你是一個有擔當的姑娘!”
皇上半躺在床上,聲音里都是疲憊,云清涵的心,突然軟了一絲。
【主人,千萬不要心軟!】
云清涵的手頓了頓,裴辭硯在大殿門口,也是一臉擔憂。
【放心,我不會心軟!】
“陛下,明晰定會盡力而為!”
“好,好,小德子,通知下去,明日早朝!”
“是,陛下!”
云清涵回到家中時,穆玉書已經去了衙門。
家里只剩下馮采波、穆清歡和水冬菱,穆凌洲也不知去向。
“水師姐,我表哥去了哪里?”
“穆師兄說,他去找聞師叔敘敘舊!”
云清涵看向穆清歡,明白了穆凌洲敘舊的意思。
等穆凌洲回來后,她果然聽到,聞子真愿意收穆清歡為徒。
“哥,聞師叔為什么會同意?他是不是欠你的人情?”
云清涵不覺得,像聞師叔那樣的一個藥癡,會有時間教一個孩子!
“秘密!”
云清涵瞥了一眼穆凌洲,哼了一聲,轉身去了自己屋子。
不說拉倒!
第二天,云清涵還沒有起床,裴辭硯便來尋她,要和她一起上朝。
穆玉書臉色凝重,因為他也收到通知,要去上朝。
自皇上生病以來,已經罷朝很多天,今天上朝定有大事發生。
等他們到了朝堂,皇上被小德子攙扶著,進入金鑾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云清涵站在裴辭硯的身后,低著頭,誰也不看。
很多人都看到了云清涵的存在,臉上全都帶著詫異,但誰也不敢出聲。
“眾位愛卿,朕的身體每況愈下,到了該讓位的時候。
小德子,宣旨!”
皇上身體不佳,連說話都懶的多說,直接讓德公公宣旨。
“是,皇上!”
德公公拿出圣旨,打開,文武百官全都跪倒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感大限將至,無力為天分憂,故傳位于太子裴天宙。
因新君年歲尚小,不能獨立朝政,故封裴辭硯為攝政王,輔佐新君,至止新君成年!”
眾人剛想謝恩起身,卻見德公公又展開一張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明晰郡主天資聰慧,德才兼備,特封為護國公主,封號明晰!
明晰公主身具護國之責,護佑新君健康長大,對作奸犯科者,可先斬后奏!
欽此!”
此兩道圣旨,直接在早朝炸了滿天花。
“什么,裴世子竟然直接封為攝政王,輔佐新君?”
“裴辭硯還能說得過去,明晰公主是個什么意思?”
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異姓郡主,被特封為公主,竟然還要負責新君的健康??
這老皇上,是多么信不過宮中之人,害怕他們害了新君的性命。
今日朝堂,小太子也上了朝,他就站在裴辭硯的前面。
不管百官如何不服,老皇上下的圣旨,無人可以更改。
“肅靜!”
老皇上無力說話,德公公替皇上開口,朝堂之上,這才安靜下來。
事情已成定局,新皇擇日登基!
第二天,天未亮,皇宮之中,傳來了喪鐘。
老皇上,殯天了!
接下來,新皇登基,云清涵做為護國公主,照樣參加。
盡管好多人不服,但終究,云清涵手中,有一把皇上親給的尚方寶劍!
這幾天太忙,云清涵也沒時間問,水冬菱的認親情況。
皇宮之中,歷來都是,先登基后發喪!
老皇上死前,明確表示過,他只要停靈七天。
新皇登基后,皇城內所有官員都要守靈,就是那些致仕在家的,也要守靈一日!
云清涵做為護國公主,每天都要到場。
停靈第三天時,靈棚前來了一個老頭。
云清涵抬頭,與那人的目光不期而遇,結果兩人全是一愣!
那人長的,與她爹極為相似,或者說,是他爹與此人極為相像!
“云老將軍?”
禮官見他盯著護國公主,連給老皇上磕頭燒紙都忘記了,不由得提醒!
“哦,哦!”
被稱為云老將軍的男人,再看一眼云清涵,便隨著禮官,對著皇上的靈柩磕頭。
等他把所有事情做完,然后來到云清涵的面前。
“護國公主,可否移步一敘?”
靈堂之上的百官不少,他們都認為,云老將軍是在自取其辱。
這幾天,想與護國公主套近乎的人,可不在少數。
但是誰都沒有撈到好處。
“我的榮幸!”
云清涵的回答,直接驚呆了一眾百官。
兩人一同出了靈堂,云清涵一身白衣,顯得臉色極為蒼白。
“老將軍,不知找明晰何事?”
“公主,可否告知老朽,你父親是否與老朽長的很像??”
面對云老將軍的問話,云清涵也沒有隱瞞,輕輕點頭承認!
“那你父親是不是今年四十歲,身上有一塊刻有云字的虎紋玉佩?”
云清涵再次點頭,云老將軍見此,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孩子,不出意外,你就是我的孫女!”
云清涵從袖子中,抽出一塊手帕,遞給他。
云老將軍頓了一下,接在手中,他擦了擦眼淚,手帕不知道如何處理。
“老將軍,這是一塊素帕,您收著便是!”
云老將軍聞言,果然收在懷中,雖然不合禮數,但還給云清涵更是不妥。
“孩子,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云清涵也有此意,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人,就是她的祖父。
她也想知道,她爹當年,為什么會流落在外?
“老將軍,現在是國喪期間,所有的酒樓、茶館都未開門,不如到公主府坐坐吧!”
“清兒,不妥!”
云清涵說完,云老將軍還沒說話,裴辭硯便到了近前,阻止他們。
“那應該去哪里?”
算起來,兩人都是朝臣,私下交往,有結黨營私之嫌!
裴辭硯想了想,突然開口。
“清兒,你帶老將軍,去金鼎閣吧,老將軍素有腿疾,今日勞累過度,犯了病!”
聽罷,云清涵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