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云清涵自稱郡主,萬冷霜和馮昊然急忙行禮。
“臣馮昊然/臣婦萬氏,見過明晰郡主!”
“嗯!”
云清涵不語,兩人也不敢起身,等了兩息,云清涵才說話。
“起來吧,本郡主今日剛剛進京,才從皇宮出來,許多人都不認識。
本來只想請舅舅與舅母聚上一聚,沒想到舅母竟然請來了馮大人!”
聽到云清涵的話,馮昊然夫妻總算搞清了,妹夫與郡主之間的關系。
不過他們也是一臉懵,能喚穆玉書舅舅的,不是只有苗依霜嗎?
什么時候,他又多一個身為郡主的外甥女。
馮昊然轉頭看向穆玉書,但穆玉書低著頭,根本不理馮昊然。
“能來郡主府作客,是臣的榮幸,郡主有事,但憑吩咐!”
馮昊然也很光棍,既然不知道,那就以君臣相稱。
云清涵沒有接話,她看向萬冷霜。
“馮夫人,你喚我師姐為舒瑤,不知何故?”
萬冷霜聽到云清涵下問,終于有了宣泄口。
“郡主,二十一年前,臣婦生下一女,名為舒瑤,卻被有心之人抱走。
直到兩年后,我才發現養在身邊的女兒,不是親女,但我的女兒卻遍尋不到!”
云清涵靜靜的聽著萬冷霜的述說,也不打斷。
萬冷霜有些激動,說的話,有些顛來倒去,但云清涵,還是捋順了思路。
原來,萬冷霜不知為何,她總與女兒親近不起來,那種感覺,甚至還不如弟弟家的孩子。
后來,她秘密找到給她接生的穩婆,才知道女兒身上有胎記。
而養在身邊的女兒,身上根本沒有。
于是,她給這個孩子改了名字,她女兒的名字,任何人都不能用!
私下里,她派人四處尋找,卻終是找尋不見!
“萬夫人,你養在身邊的那個姑娘,嫁與何人了?
她在你家的待遇如何?嫁人時的嫁妝有幾何?”
萬冷霜低著頭,沒有立刻說話,再開口時,聲音里有一絲冷意。
“郡主,你也別怪臣婦心狠,她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有虐待她,便已經是我的仁慈。
至于地位,馮家的幾個女兒,都是一樣的!”
至于嫁妝,萬氏根本就沒說,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郡主,那個孩子,對外雖是馮府的孩子,但她一直養在奶娘處!
在她出嫁的時候,奶娘直接跟了過去,再也沒有回來!”
云清涵聽完后,也沒有評價,她來到水冬菱身邊。
“水師姐,她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便不再親近,對于這一點,還是挺好的。
但是,你認不認她,在你,不管做什么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
她自己認了親,父母都很好,但是,不代表所有的父母都很好。
現在師姐是八長老的弟子,以后的前程很是遠大。
若是家族不好,可能以后會成為她的拖累。
“師妹放心吧,我都明白!”
水冬菱越過萬冷霜,到了馮昊然的面前。
“馮大人,我聽說你兒女眾多,即便我是你的女兒,你應該也不會在意一個鄉下長大的孩子吧!”
“怎么會呢,既是我的孩子,我肯定會好好相待,決不讓人欺負了去!”
馮昊然說的很漂亮,但是云清涵看的出,他的眼睛里,沒有多少真誠。
“是嗎,既然這樣,你們查清楚,我是怎么丟的嗎?
那些罪魁禍首,是不是得到了懲罰?
那個以我身份生活了二十年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這?”
水冬菱一連三問,馮昊然三問均卡殼。
水冬菱冷冷一笑,再次面向萬冷霜。
“馮夫人,若我是你的孩子,你能保證,我在馮府不受傷害嗎?
我在山上自由慣了,甚至有可能一生不婚,你也愿意養我一輩子嗎?”
萬冷霜點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我能,我可以,嫁人其實也沒有那么好!
若人不想嫁人,娘有錢,可以養你一輩子!
若你想要嫁人,娘也可以給你招婿,不會讓你受婆家的欺負!”
水冬菱說話時,是看著萬冷霜的眼睛的,而萬冷霜,也直視著她的雙眸。
云清涵點點頭,看來這萬冷霜,說話是真心的。
“好,馮夫人,想讓我認你,除非你對外宣布事情的真相,并且和那人斷了關系!”
水冬菱的話,聽起來,有些苛刻,但是萬冷霜卻笑了。
這些事,對她來說,沒有絲毫難度。
“好,我回去就辦!”
馮昊然皺眉,水冬菱有些過于苛刻,真相一旦公布,那個養女,在婆家再無立足之地。
“夫人,要不要考慮一下?”
馮昊然拉住萬冷霜的手,那個女婿,每年給他送不少孝敬呢!
“考慮什么?她馮草葉占了我女兒身份二十年,不管是誰做的,她都是受益者。
失了馮家的庇佑,若會無依,那是她命中無福,與我萬冷霜何干!?”
馮草葉?
聽到這個名字,云清涵差點笑出聲來。
這萬氏也是個狠人,知道女兒被換,便用這種方法羞辱對方!
對于此事,她不做任何評判,畢竟,她曾經也是那個受益者!
“好吧,咱們先回去!”
馮昊然回頭看了一眼水冬菱,心中已經在想著,如何才能使利益最大化。
“馮昊然,你別想著用我女兒換利益,想都別想!”
門外,傳來萬冷霜低低的怒吼聲!
雖然聲音低,但卻沒有瞞過在場的幾個人。
“涵兒,不知道我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
馮采波看向云清涵,卻不敢看向水冬菱。
水冬菱沒有露出笑容的臉,在此時綻開了笑顏。
“穆夫人,我剛才捋了一下,按血緣來說,你應該是我的姑母吧?”
馮采波有些詫異,水冬菱會主動給她說話。
她有些受寵若驚的點點頭。
“嗯嗯!”
“所以,不管我認不認馮家那些人,就沖你是我穆師兄的娘,這個姑母,我認了!”
“好,好、好!”
云清涵看著兩人的相處模式,突然想到了穆凌洲與自家娘親。
穆凌洲也看向云清涵,估計也是想到了他的姑母。
裴辭硯見他們似乎都有默契,心中有一絲酸澀。
清兒的目光,已經很久,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清兒,明日,你怕是還得進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