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大哥馬上就要放田假,此時進城,有多此一舉之嫌!
“既然你篤定會有逃荒,那便早做決斷,明確需要準備的東西,以及逃荒的方向。”
云家幾人全部望向云青林,有種三日不見,爾非吳下阿蒙之感!
【小紫,我這二哥,是要崩人設?】
不要啊,她魯莽、義氣、護短的二哥,挺好用的,不想再要一個大哥!
【崩不了,你家二哥,就是想到逃荒會沒吃沒喝,這才有此一說!
而且,他讓你找大哥,就不可能,成為第二個大哥!】
云清涵暗自松氣,還好,還好,家里有一個縝密的大哥就夠了。
再來一個,她的空間早晚得暴露。
她想活命,她想躺贏,她不想被當成異類,燒死。
“好,我明天進城?!?/p>
也好,是時候再去云府,看看云語珊的慘狀了。
這幾天,她在云家洼裝乖賣巧,沒有給云語珊可乘之機,不知道她有沒有暴跳如雷。
“清涵,明天讓你二哥和你同去吧!”
溫婉寧做為母親,對于女兒一人出行,有種天然的擔心。
雖然女兒跟著裴辭硯學了武功,但到底是個女兒身,只身在外,多有不便。
“娘,我的男裝,可曾做好?”
像是知道溫婉寧內心的想法,云清涵摟著她的胳膊,歪著頭詢問。
“當然做好了,娘給你拿!”
前段時間,女兒讓按她的身量,做幾身男裝時,她就第一時間做好了。
聽到女兒問起,瞬間想到,女兒要以男裝出行。
如此甚好。
但是,女兒長的貌美,即便是男裝,那也是美少年。
等家人都睡著后,云清涵進入空間。
【小紫,開干吧!】
云清涵拿出那一堆種子,沖小紫晃了晃。
小紫晃得正歡的大菡萏,突然靜止不動。
【主人,你就在空間地隨便灑灑就行,這點小事,還用我動手?】
【小紫,別那么小氣,能者多勞嘛!】
不知道為什么,小紫從云清涵的口中,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雖然她笑容滿面。
小紫想到那堆,被它吸收了的寶貝,又開始晃起那個,像腦袋一樣的大菡萏。
【主人放心,一切有我!】
【好,非常好!】
云清涵嘴角上揚,像是打了大勝仗。
她將那根紅薯藤,在靈泉中蘸了蘸,隨手插在黑土中。
翌日晨暉,云清涵換上男裝,出現在院落之中。
“清涵!”
“妹妹!”
云家三人看到云清涵,全都揉著眼睛,不敢相信。
穿著男裝的云清涵,容比西施,貌若潘安,是真正的雌雄難辨!
這樣的模樣,怎能出門!?
“清涵,不然,你還是別出門了!”
云青林第一個發表意見,云大楊和溫婉寧也頻頻點頭。
云青林就搞不明白,他爹娘,雖然都是好相貌,但并沒有妹妹這般過分出眾!
妹妹是如何,被生的如仙般,飄逸出塵的。
“二哥,你等一下?!?/p>
云清涵也知道,在靈泉的加持下,她的相貌,是別人不能企及的。
但是,對于現下的她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云清涵三步兩步進了堂屋,再出來時,已然成為皮膚暗黃的少年。
樣貌未變,但卻不會讓人一眼難忘。
“妹妹,你這是在變什么戲法?”
云青林著實好奇,妹妹倏然之間,面目大變!
這不是戲法,是什么!
“二哥,你有所不知,有個詞叫‘化妝’,這都是胭脂的功勞。”
雖然云青林還是不懂,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妹妹出門不會被人惦記了。
云清涵走在路上,看到兩邊的麥田,已經金黃,在晨風的吹動下,輕輕搖晃。
【小紫,收麥的節氣,是不是在芒種?】
【不錯,‘芒種芒種,連收帶種’?!?/p>
對于云清涵的問題,小紫回答的很快。
它知道,云清涵這幾天,心情有些煩躁,它可不想觸她霉頭。
【俗話說‘芒種刮北風,旱情要發生’,這還沒到芒種呢,天天刮北風!
而且,這還沒到芒種呢,地里的麥子,已經熟了!】
云清涵看著地里,三三兩兩割麥的人,皺眉。
麥子在北風的蹂躪下,提前成熟。
再不收割,麥糠脫去麥粒掉落,收成就要減產!
對此,小紫不語,天災**,向來有跡可循。
都說,麥子夾生割,谷子要熟妥,她也沒想到,一夜北風,麥收提前了。
她身著男裝,未坐牛車,步行到了鎮上。
然后租了馬車,去往縣城。
午時未到,云清涵便看到了溪華縣的城門。
“勞煩老伯!”
云清涵也未讓馬車進城,給了車資,便讓人離開。
云清涵對溪華縣很熟,她步行進入城門。
而云家洼云大楊的家中,云何氏正院中撒潑。
“老三,你若不去地里干活,我便到衙門告你不孝,讓青石考不了科舉!”
云何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往年,地里的活,都是溫氏和云大楊在干。
其他人就像是點卯一樣,出工不出力。
前段時間,把三房一家分出去,打的就是現在耍無賴,從而進行道德綁架。
可是,她卻不知道,在云清涵有意無意的點撥下,云大楊已不再愚孝。
“娘,你告我不孝也沒用啊,雖然兒子不用繳賦稅,但兒子要交人頭稅。
兒子沒有進項,只能打零工,還要買糧食活下去,你就忍心兒子餓死在你面前?”
云大楊面露凄色,娘會道德綁架,他也會人前賣慘!
云何氏著實沒想到,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老三,如今竟敢還嘴!
“老三,不是娘心狠,是老大和老二一家,干活都不行,你忍心看著糧食全被糟蹋?”
云大楊冷哼,他們干活不行,就活該讓他來干嗎?
他們為什么干活不行,還不是她偏心,不讓他們下地嗎?
現在以此來要挾他,真是打的好算盤。
“娘,兒子沒銀子,收人頭稅時,你會給兒子也交上嗎?”
云大楊望著云何氏,若她答應,他倒是可以最后幫她一次。
“那怎么能行!你們一家要五百文呢!”
云大楊握緊拳頭,他還有什么好期待的!
“娘可知道,交不上人頭稅,是要被下大獄的!”
“我當然知道,但那與我有什么關系!”
現場,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