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涵的發(fā)愣,族長夫人看在眼中,她以為云清涵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畢竟,她可聽說了,這涵丫頭,在云府的日子,其實也不好過。
她甚至都覺得,這蒻頭可以吃,還是云清涵自己實驗的結(jié)果。
“涵丫頭,怎么了,是不是這個不能說?”
“哦,哦,不是,能說,能說!”
云清涵緩過神來,她是沒有想到族長夫人會問,一時間,沒有想她措詞。
“族長奶奶,我是從書上看到的。”
她當(dāng)然不能說,是前世從度娘上知道的,只能把推給書本。
“還有這樣的書,上面還記載著這種吃食的毒性去除法?”
其實梅憶秋也就是隨口一問,但云清涵覺得,她有必要,編的再可信一些。
“族長奶奶,當(dāng)初在縣城時,我特別向往外面的世界,就和小姐妹一起逛書肆,看到一本游記。
想從游記上,看看外面都有什么,我們縣城之外是哪里,府城之外,又是哪里!”
云清涵眼睛望著虛空,想著自己前世時,想要離開孤兒院,想要去外面上大學(xué)。
那眼底的渴望如有實質(zhì),沒有絲毫做偽。
她前世今生,都渴望離開腳底下的那一塊地,到外面去見見世面。
只不過,她真的沒有看過游記。
梅憶秋將她的渴望看在眼中,內(nèi)心有了一絲感觸。
云清涵的渴望,何嘗不是她們所有女人的渴望。
她沒有打斷她,任由她暢想,任由她回味書中的情節(jié)。
“那本游記中,記得的東西很雜,作者走到哪里,寫到哪里。
寫了感想,寫了美食,還寫了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
我別的沒記住,就記住蒻頭的去毒方法了。”
云清涵給自己的方法,講了一個合情、合理、還合乎身份的故事。
梅憶秋拍拍她的手,握住不撒手。
“孩子,苦了你了,其實,外面的世界都是一把雙刃劍,有好也有壞。
就比如咱們現(xiàn)在,一路行來,經(jīng)歷了多少磨難,甚至還有人丟了性命!”
梅憶秋勸著云清涵,言語中帶著感傷,帶著向往,還帶著一絲隱晦的興奮。
對于她的心情,云清涵完全可以理解。
被諸多框框束縛住的身體,關(guān)不住那顆自由的靈魂。
“嗯,這趟逃荒,雖是被逼的,但也是身體與靈魂,走的最遠(yuǎn)的路程!”
這種時候,一老一少,竟然難得的,想到了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心靈都似得到了升華,不約而同的,望著那些干活的人。
他們在此地,又待了兩天,挖了所有的蒻頭,大家相互協(xié)作,到最后按勞分配。
“涵丫頭,這么多蒻頭,必須都煮了才行,可以,一時之間也吃不完啊!”
云村長有些發(fā)愁,這若是在家里,可以先放著,一會再煮。
但是現(xiàn)在不行,離開此地,不一定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流水。
“村長伯伯,把煮熟的蒻頭片,曬干就行。
餓了后,吃干的也行,煮熟也可以。”
“對啊!”
云大松一拍大腿,他怎么把天氣給忘記了。
現(xiàn)在這天,雖然沒有之前那么的熱,但是每天也有三十幾度。
沒看到,一向最愛美的涵丫頭,都曬成黑皮了嗎?
云清涵不知道村長是這樣想的,她若是知道,定然告訴他,她那是畫了妝。
她的皮膚,在靈泉的滋潤下,根本沒有曬黑。
但是別人都黑了,她也不能太出格,只好自己想辦法。
曬干的蒻頭片,還有一個好處,耐放。
背起來雖然占些地方,但是重量上,輕了不少。
別人都在準(zhǔn)備吃食,云清涵這幾天,被金正德使成了陀螺,沒有一刻清閑。
逃荒隊伍,終于再次起拔,云清涵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清涵的錯覺,離開了挖蒻頭的地方,她反而覺得,空間又干燥了幾分。
“師父,你有沒有覺得,這里比前兩天熱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畢竟地貌不同,天氣不同也是正常的。”
好吧,他師父說了等于沒說,她還是閉嘴吧!
又一天傍晚,別人都去林間尋找吃食,只有林清涵在和師父對決。
這幾天,只要一有時間,金正德便上手,和云清涵對打。
“啪!”
云清涵一個不防,又被金正德打倒在地,吃了一嘴的土。
“師父,你耍詐,啊,呸,呸!”
云清涵說了兩句,感覺嘴中的味道不對,趕緊吐了出來。
卻發(fā)現(xiàn)她吐出來的,不僅有土,還有草籽。
呃,草籽?!
她抓起地上的草看了看,好嘛,一把之中,有好幾種。
有狗尾巴草,還有稗和光高粱!
這幾種草,是怎么長到一起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幾種草籽都能吃!
“師父不打了,我找村長有點事!”
云清涵說完,一溜煙的跑遠(yuǎn),金正德在后面笑了笑,揉了揉胸口。
多虧她跑的快,不然,他還得裝著,畢竟他也被小徒弟打了好幾下。
挺疼!
“村長,村長!”
云清涵跑的飛快,到了村長面前,一個急剎車。
村長發(fā)現(xiàn),這涵丫頭自從拜了老先生,脾氣秉性都活潑了不少。
“涵丫頭,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云清涵搖搖頭,把手中的草拿給他看。
“村長伯伯,你看這種草,能不能吃?”
云家洼雖然不太富裕,但是,誰都沒有吃過草籽。
他看到云清涵手中,拿著的草,眉頭微皺。
不這別的,他,真不知道!
“大松,涵丫頭手中的草,籽是可以吃的!”
族長閑著無事,走到云大松面前,望著那些草,嘆了一口氣。
“我小的時候,有一年遇上災(zāi)年,顆粒無收。
就是這些草籽,讓我們度過荒年,救了許多人的命!
“族長,我這就讓人去采草籽,好歹,也能填飽些肚子!”
云清涵也拿著布袋,象征性的采了一些回來。
“族長,這些草籽,怎么吃?”
云家洼的村民,基本都沒有吃過草籽,只能跑過來問族長。
“以前在村里時,都是用石磨,把草籽外面的硬皮碾掉。
現(xiàn)在大家也沒有石磨,估計得用藥杵吧!”
族長也不太確定,反正,外面的硬殼,劃嗓子。
云清涵想到自己制藥的小石磨,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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