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山之前只顧著采蓮子,并未注意水下有什么,此時才感覺到,水中有異物。
“清涵姐姐,有魚,有魚!”
云清涵嘴角上揚,總覺得忘了點什么,可不就是魚嗎!
看樣子,這片水塘之前應該不小,現在縮小成一畝見方,之前不好捕的魚,現在密集了很多。
“小山,魚好抓嗎?”
水塘現在不深,小山站在水塘內,都剛過腰際,他低著頭,雙手插向水中,卻逮不住一條。
他一臉沮喪的望著云清涵,語氣里都是委屈。
“清涵姐姐,我抓不住!”
“沒事,沒事,你采蓮吧,我去叫大人!”
疾風在裴辭硯手中,她也不用管,跑著回到扎營的地方。
云青林已經撿柴火回來,他見妹妹跑著回來,便截住她。
“妹妹,你跑什么?”
“二哥,你會織漁網嗎,水塘里有魚!”
“我知道啊,但是,那東西又不好吃!”
不好吃?
云清涵一臉納悶,她就說這兩個月,怎么一次魚都沒吃過,原來是他們嫌棄魚腥!
“二哥,我會做魚,非常好吃,你就說你會不會織漁網!”
云青林搖頭,他都不吃魚,哪里會織漁網!
“哼,我就多余問你!”
云清涵繞過他,直接云大楊。
“爹,你會織漁網嗎,我想撈魚!”
云大楊聽到女兒的訴求,一臉的懊惱。
“閨女,爹沒有織過,也不會,不過爹會編筐,這個行嗎?”
云清涵點頭,編筐也可以,只要能把水漏下去就行。
云大楊見女兒同意,回過頭,看到云青林,臉上便沒有笑容。
“青林,你去割點荊條。”
“好!”
云青林知道筐是妹妹要用的,對于爹給安排的活,沒有絲毫抵觸。
荊條是一種落葉灌木,耐旱抗寒,諸夏國大部分區域,都有分布。
花期6-8月,目前正是開花時節,花冠淡紫色,非常好認。
荊條柔韌性強,非常適合編織各種筐子。
同時,也是“負荊請罪”的“荊”。
“清涵,你要捕魚?那魚不好吃,抓它做什么,咱們在逃荒,也沒有地方養著!”
溫婉寧以為女兒只是想養魚,畢竟,他們從來不吃魚。
“娘,你相信我,魚真的挺好吃的,等二哥把魚撈上來,我給你做一回!”
正在割荊條的云青林,不知道自己又被安排了撈魚的活。
云青林的行動很迅速,云大楊的手功很利索,不到一個時辰,一個新筐,便成功出現。
“二哥,我們去捕魚!”
云青石做了一上午苦力,時間都用在給大家過濾污水上。
看到妹妹和二弟拿著筐過來,笑著迎上前。
“用不用大哥幫忙?”
“不用,大哥你累了,休息吧!”
裴辭硯一語不發的跟在他們身后,從云青林的手中,拿過筐。
“二哥也累了,去休息吧!”
裴辭硯剛想下水,暗影和暗形快步跑了過來。
“主子,我們來就行!”
哪有主子干活,屬下看著的道理!
云清涵無所謂,她只要有魚吃,至于誰干活,那是別人的事!
云青石見暗影和暗形下水捕魚,他便跑回去,拿鐮刀又割了一些荊條。
然后和云大楊一起,又編起了荊條筐。
荊條遍地都是,農村的漢子們,基本上都能編上一二,別管形狀是好看還是難看。
他們見云大楊編了筐,讓人拿著去撈魚,也有樣學樣,去割荊條。
那魚雖然難吃,但好在也是一種吃食,總比餓死要強。
【主人,照這樣發展下去,那水塘里的魚,今日便能全軍覆沒!】
【小紫,照這個干旱程度,用不了一個月,水塘必定干涸,那魚肯定全部死亡。
與其留在這里自生自滅,倒不如成了我們的口糧,也可以早日投胎!】
云清涵的狡辯之語,讓小紫鄙視,她家主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賴?
【主人,你就沒有想過,往空間里放幾條魚?】
小紫晃著它的大菡萏,提醒著主人,空間里也有水。
云清涵嘴角微揚,眉眼彎彎。
【小紫,你終于愿意,在靈泉中養魚了?】
【哼,我勉為其難的幫你個忙吧,少弄幾條,多了我看著心煩!】
【放心,不會多的!】
暗影和暗形在水塘里撈魚,剛開始技術不行,半天才撈一條。
后來找到了規律,漸漸熟練起來。
裴辭硯也聽到了小紫的話,提著裝魚的筐,跟在云清涵的后面,將魚偷運到空間中。
本來快要死去的魚,到了空間,瞬間活潑起來。
在水塘里,繞著荷葉來回轉圈。
“真是魚的記憶,這才多長時間,便忘記了被逮的恐懼!”
裴辭硯不知道魚的記憶是什么意思,但他聽懂了,云清涵再說魚的忘性大。
“忘性大,不是好事嗎,不然它們在水中亂撞,小紫不是要遭殃嗎?”
云清涵抿嘴,這些魚只能在別人劃定的區域中,努力生存,卻最終也逃不過被吃的命運。
他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是,別人魚塘中的魚。
是那些上位者,可以隨意踐踏的存在。
這段時間的逃荒,讓她忘記了,自己也應該有政治要求!
等她到了目的地,一定要有自己的產業,再讓兩個哥哥,都有出息。
“清兒,他們都說魚不好吃,你真的會做嗎?”
裴辭硯也不太愛吃魚,總覺得少了點味道。
“放心,今天晚上,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做魚要想不腥,是有訣竅的。
首先,要選新鮮的魚,他們這剛剛逮上來的魚,肯定符合這一條。
其次,要徹底清洗和處理,魚線、黑膜,都要去除,同時,也要用鹽水浸泡。
最后,烹飪時,還要放進適當的佐料。
裴辭硯見云清涵信心滿滿的樣子,寵溺的笑了。
“清兒,一會兒,如何處理魚,你說,我操作就行。”
他小未婚妻的手,是用來享福的,不是用來干活的。
“不用,有我二哥呢!”
云青林正好經過,他聽到小妹的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他在小妹的心中,就是個干活的。
“妹妹,為什么不用裴辭硯?”
云清涵看向裴辭硯,臉上都是嫌棄。
“用他,我擔心到天黑,也吃不上飯!”
裴辭硯一陣心塞,不行,他要改變自己在未婚妻心中的形象。
他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