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聰的話,不僅小何氏皺眉,連云靈珊的三個哥哥都皺起了眉頭。
云大槐三個兒子,云青文與云青武已經成親,都沒有孩子。
云青文的媳婦孟氏,云青武的媳婦喬氏,雖然成親不久,但都對云靈珊頗為不滿。
只不過,家中只要有婆婆,兒媳婦都是被打壓的那一方。
云青文推了一把何思聰,臉上隱有些怒氣。
“何思聰,你與我妹妹,禮未過,婚未成,我妹妹住在我家,名正言順。
你想帶她回去,給你們當牛做馬,不可能!”
“對,長幼有序,你們想要成親,也得等我三弟完婚后,才能來娶!”
云青武與云靈珊的關系最好,現在有機會保護妹妹,他一點都不含糊。
“不錯,我妹妹還小,身體嬌弱,等養好后,你們再成親。”
面對三位大舅哥的,你一言,他一語,何思聰眼睛轉了轉,一把抱住云何氏。
“姑奶奶,靈珊是我媳婦,我離不開她,我不走,我就不走!”
面對侄孫的撒潑無賴,云何氏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的兒媳,還有那幾個孫子。
“大槐,就讓思聰留在咱們家吧!”
云大槐知道,沾上何家那一幫子人,他們便甩不掉了。
早知如此,他說什么都不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何思聰。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除非何思聰死在逃荒路上,不然,女兒逃不開何家。
“好!”
就何家那無賴的樣子,女兒不過去,何思聰肯定不走。
何思聰聽到姑父兼岳父的話,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他又接著開口。
“但是,思聰要和青文、青武一樣,出去找水,找吃的!”
家里的糧食是有限的,一定得省著吃才行。
“好!”
好一會兒,何思聰才點頭,對比兩家,還是留在云家,更有利。
何家那一幫子人,看到何思聰久久不回,找了過來。
發現兩人都留在云家不回,坐在地上撒潑。
云鐵柱瞪了一眼云何氏,云何氏的臉,白了三分。
“弟妹,你哭喊也沒有用,你若想思聰回去,我不阻攔,但想讓我孫女,現在回去,不大可能。”
云靈珊是她最貼心的孫女,她到了何家幾天,都消瘦了幾分,曬黑了幾分。
之前讓她過去也是無奈之舉,她已經坑了孫女一回,不能再坑第二回。
雖然不知道云清涵為什么替孫女說話,但這一次,她不會讓孫女過去。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要留在云家洼,你要負責我們的一日三餐!”
何劉氏老不要臉,提出了過分的要求。
“何劉氏,你若再敢無恥,信不信我云家毀婚,將你們何家,全部趕出云家洼的隊伍!”
本來村長就要驅趕何家,但何家總也不走,云大松也做不出太過狠毒的事。
“好吧,我們自己找吃的!”
何劉氏見好就收,只要挨著云家,就有無限可能。
她早看出來了,云家最為出息的人,就是云清涵。
雖然她沒有嫁給自己孫子,可她的孫子,不只一個。
若能在路上壞了她的名聲,要了她的身子,那她何家,豈不是就有騰飛的一天?
“鐵柱叔,你們一家,與何家一起,走在隊尾!”
云鐵柱沒有想到,云大松竟然給他來這么一招,但他與何家輩輩有親,也不好做的太過。
“好!”
云清涵見沒有熱鬧可看,回到自己的位置,其他人也散了去。
“主子,我回來了!”
暗形從縣衙回來,到了裴辭硯的身邊,手里拿著一個錦盒。
裴辭硯接過錦盒,打開后,發現里面放著一紙文書,還有若干銀兩。
那一紙文書,是表彰云家洼村民,助官府緝拿強盜的證明,上面蓋著官府的印章。
裴辭硯也沒讓別人看到,直接給了云清涵。
云清涵明白他的意思,收了起來。
這種東西與其握在別人手中,倒不如自己拿著更為穩妥,待到了地方,再給村長也不遲。
而且,她大哥的手里,還有一張,只不過,官府未給銀兩。
裴辭硯拿出一半銀子,放在云清涵的手中,然后合上錦盒,遞給云青石。
“大哥,你拿著盒子,給了村長,讓他按人頭分銀子吧。”
裴辭硯說的按人頭,是那些參與打斗的人,包括黎府之人。
“好!”
云青石捧著錦盒走了,云清涵盯著云青石的背影,眼睛賊亮。
裴辭硯看在眼中,心思一動,從懷中抽出一個信封。
“清兒,我這里還有些銀票,都給你!”
云清涵轉過頭,一把摁住他的手。
“財不露白,你快收起來,別被人惦記上。”
柔軟的小手,觸感明確的撫在他的手心,盡管隔著幾層紙。
裴辭硯心神微漾,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這些就是給你的,你想買什么都行!”
裴辭硯堅決不往回收,塞進云清涵的手中,有些不舍的撤回自己的手。
他將手背在背后,手指輕輕摩擦,回味著那尚有余溫的漣漪。
云清涵左右看看,壓住有些不受控制的嘴角,將信封放進懷中,實則放進了空間。
【主人,你們又未成親,你要人家的銀票,不太好吧!】
【又不是我想要的,是他硬給的好吧,再說了,那八百年的人參,我可白給他了!】
小紫沒有嘴,若是有,一定會撇到耳根臺。
之前那一萬兩,主人是不是選擇性的失憶了?!
裴辭硯看到云清涵臉上隱忍的高興,心中像是開了花。
太好了,小未婚妻喜歡銀子,等他到了下一個府城,一定多取點銀票,都給清兒。
暗影與暗形,看兩位主子的互動,對視一眼,裝作沒有看到。
心中卻暗暗決定,以后有事,就找夫人,比主子好使!
云清涵不知道他們主仆的心理活動,她還是目光灼灼的望著云青石。
更確切一點,是望著他手里的錦盒。
“清兒,那銀子是分給村民的!”
“我知道,他們有了銀子,我就可以掙了!”
裴辭硯不懂什么意思。
但云青林明白,自家妹妹又想著,把自己手里的東西,出售了。
“妹妹,你這次,想要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