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母娘羅海英滿臉擔憂,緊緊抓著韓秀娟的手,嘴里不停地勸著:“閨女啊,可別瞎琢磨了,事兒既然都出了,咱就得想辦法好好解決,千萬別鉆牛角尖。”
羅海英心里頭一直懸著,就怕閨女一時想不開,做出啥讓全家人都后悔的傻事來。
韓秀梅站在一旁,偷偷瞅了瞅四姐,雖說往日里她倆經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兒不對付,可眼下這事兒已經發生了,都是自家姐妹,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四姐出意外。
要是四姐真有個三長兩短,爸媽還不得跟著鬧心死。
等陳銘邁進屋里,就瞧見韓秀娟靠著墻,兩眼直直地盯著棚頂,眼神空洞得很,淚水都快流干了,整個人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老丈母娘羅海英緊緊抓著韓秀娟的手,一個勁兒地勸著:“可別瞎琢磨了,事兒都出了,咱得想辦法解決。”
羅海英就怕閨女一時鉆了牛角尖,做出啥傻事來。
韓秀梅瞅了瞅四姐,雖說往日里她倆不對付,可眼下這事兒已經發生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四姐出意外,不然爸媽也得跟著鬧心。
陳銘進了屋,韓金貴沒說話,只是招了招手,拍了拍身邊的炕沿。
陳銘走過去坐下,韓金貴把卷好的煙遞給他一根,陳銘擺了擺手,韓金貴又伸手推了推,他這才接過來。
接著,老丈人韓金貴劃了根火柴,兩人湊到一塊兒點著煙,深吸了一口。
這時,韓秀梅看了眼陳銘,說道:“小二啊,你說說這事兒咋整,是往村里報,還是咋弄,你拿個主意。”
陳銘一聽就明白,這傻娘們又心軟了。
韓秀娟好像真不知道這事兒,但張玉祥那肯定不能輕易放過。
陳銘便開口道:“讓爸媽來解決吧,該咋整就咋整,我沒啥意見。”
他也不想攬這事兒,弄狠了,爸媽心里不定咋想呢,弄不好還得落埋怨。
雖說張玉祥這事是他不對,但處理的輕重也得掂量掂量。
韓金貴彈了彈煙灰,說道:“偷自家東西,那也是犯事兒,就得把他扔進去,先關幾天。這事兒就這么定了,誰也別勸我。不然別說我這關,陳銘這關我都過不了,陳銘弄輛自行車容易嗎?天天往山里鉆,凍得夠嗆,還得跟那些野獸打交道……張玉祥要是個人,就干不出這事兒。”
韓秀娟深吸一口氣,開口道:“爸,該咋整就咋整,我沒意見。要是我早知道這事兒,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我以前看不慣陳銘,是因為他老氣你,自己不上進,但現在是張玉祥犯了事,不能饒了他。”
說著,韓秀娟又忍不住哭了,眼里滿是淚水。
旁邊的羅海英嘆了口氣:“不管咋說都是自家人,不能整太狠了,狠狠揍他一頓就行,不能把他扔進去……張玉祥是活該,他干的事兒太損,但咱不能跟他一樣。”
韓金貴搖搖頭:“那可不行,這次不把他整老實了,指不定以后還出啥事兒呢,等會兒我就去村部,把他帶過去,先關一段時間。”
韓金貴說著就拎起帽子往外走,沒人阻攔。
外面跪在雪地里苦苦哀求的張玉祥聽到屋里的對話,嚇得臉色煞白,癱坐在雪堆里,一個勁兒地喊:“爸,爸,求求你饒我這一回吧,媽,媳婦兒,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屋里,韓秀娟忽地坐起來,看著韓秀梅說:“老妹,不管咋說,張玉祥是我男人,他干出這缺德事兒,我也有責任。姐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你別記恨姐啊,要是我早知道,肯定往死里收拾他,哪有自己家**害自家的,我以前跟你有矛盾,那是咱姐倆的事兒,我看不慣陳銘,但更看不起張玉祥干這破事兒……我給你們兩口子磕一個。”
說著,韓秀娟眼含淚水,真就給韓秀梅和陳銘磕了個頭。
羅海英趕忙伸手去拽,韓秀梅也看不下去了,陳銘抓住韓秀娟的手,喊了聲:“四姐,這跟你有啥關系啊,當著媽的面,你給我磕頭道歉,這不跟罵我一樣嘛。”
韓秀娟聽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抱住韓秀梅哭起來:“四姐對不起你啊,是我不對,秀梅…… 姐跟你關系再僵,也不會干出這種事兒。你放心,我肯定不跟張玉祥過了。”
韓秀梅安慰著她。
這時,陳銘站起身來,說道:“四姐,你沒必要這樣,其實這事兒我也有責任。昨晚我抓住劉老五了,沒想到主謀是張玉祥。好歹我還叫他一聲四姐夫,他咋能禍害家里呢……老話說人非圣賢,孰能無過,但他這事兒辦得太過分了,我不可能原諒他,肯定會收拾他,你要是心里記恨,就記恨吧。”
陳銘說完剛要走,韓秀娟扯著嗓子喊:“陳銘,你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啥意思啊你。你覺得我還會維護張玉祥?我跟你說,陳銘,以前你對我老妹咋樣你心里清楚,我看不慣你,才處處點懟你……你倆日子過得好了,我眼紅,但我絕對不會背后使壞,只要你跟秀梅把日子過好,不讓咱爹咱媽操心,我韓秀娟服你!”
陳銘聽了,笑著點點頭:“那我還得叫你四姐唄。”
韓秀娟白了他一眼,撇撇嘴:“你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對我四妹,跟我爸對著干,別叫我姐。你要是好好的,以后我也不懟你。”
陳銘咧嘴一笑:“那這就是免戰協議了唄?”
韓秀娟瞪他一眼,揮揮手:“滾犢子。”
羅海英和韓秀梅都忍不住笑了。
陳銘微微一笑,轉身推開門,一看院子里人沒影了,沖著窗戶喊道:“媽,秀梅,四姐,這張玉祥跑了!”
這屋子里面的人一聽到陳銘的呼喊也全都下了地,也包括韓秀娟。
等來到院子之后,這才發現,張玉祥這個犢子早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看來是知道今兒個要收拾他,這是跑出去躲風頭去了。
“這個癟犢子,氣死我了!!”
“媽,回來讓我爸給我開介紹信,這日子指定是沒法跟他過了,我就沒見過這么慫的老爺們,敢做不敢當,我真是瞎了眼了。”韓秀娟氣的整個人都快炸了,轉身便哭著鉆進了自己家屋子里。
羅海英更是嘆了口氣。
誰也沒有想到家里能出這種事,等到韓金貴回來的時候,這才發現張玉祥早就已經跑了,也是氣的直跺腳。
“這個癟犢子,我就不信他不回來,你等我咋收拾他。”韓金貴罵了一句,也直接走進屋子里。
自行車也被羅海英和韓秀梅娘倆給推進到了屋子里頭,這回可算是長點記性了,這么寶貴的東西可不能放在外面。
至于張玉祥,也沒人去管他,看他能躲多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不一會兒,劉國輝這小子找上門來,然后就和陳銘一起進了屋。
倆人剛坐下來,劉國輝就扯著嗓門,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