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啊,這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吵吵啥呢!!”
“你倆咋還打一起去了?”韓金貴皺著眉頭,拿著手電筒走了過來,看到陳銘又抬起大腳朝著胡二嘎子踹去,就一把把他拉開。
而張玉祥一看到這雪窩子里面的胡二嘎子頓時就是臉色一動急忙就跳了下去,因為胡二嘎子跟他玩的最好,這倆人經常結伴兒去耍錢,而且現在還都在公社里面一起干活,關系挺不錯的。
胡二嘎子被拽上來之后,就用手指著陳銘說道,:“行啊,陳銘,你他媽今天敢打我,我肯定饒不了你,這事肯定沒完!!”
“玉祥姐夫,別說我不給你面子啊,就你這個連橋……指定廢了。”
胡二嘎子一邊擦著鼻血,看上去極為狼狽,渾身都沾滿了雪,腦袋上也是亂糟糟的,還在用手指著陳銘威脅著說道。
“陳銘,你咋回事啊,大晚上你不睡覺,咋還跟人干仗呢??!”
“你還能不能讓家里省點心,以前你窩里橫,現在跟外邊也動手,就知道給家里闖禍,爸媽這么多年跟你操了多少心,你知不知道??!”張玉祥一聽也是火冒三丈,沖著陳銘就開口訓斥了起來。
這陳銘還沒說話呢。
“你個王八羔子,胡說他媽啥呢,胡二嘎子說啥你信啥是不是,這事兒還沒擺清楚呢,你擱那罵誰呢!”
韓金貴忽然扯著嗓門沖著張玉祥就罵了幾句。
張玉祥被罵的直撇嘴!
“爸,你可不能偏向啊,你看這人讓陳銘給打的,今天他能打外人,明天他就敢跟你對著干,你忘了他咋打秀梅的?”
“都這時候了,你還護著呢!”張玉祥很是不服氣的說道。
“癟犢子,那也沒有像你這么胳膊肘往外拐呢,如果今天這事是陳銘的錯,我也饒不了他,但這事還沒說清楚呢!!”
“胡二嘎子,陳銘為啥打你啊,他咋不打別人呢,你倒是跟我說說,你大晚上跑到我家來干啥來了!”韓金貴罵了幾句張玉祥之后轉過身就用手電筒照著胡二嘎子,晃的對方睜不開眼,只用手擋著。
“叔,叔,你把那手電筒給關了唄,晃眼睛!”
胡二嘎子咧著嘴說道。
韓金貴這才把手電筒照向了別處,然后又緊了緊身上的棉襖。
“陳銘,你跟爸說到底是咋回事,你說說你大晚上不在家睡覺,你在外面晃悠啥,還帶回了個小鬼兒,吵的家里都跟著醒了!”
“整的這是啥事兒??!”韓金貴兒的目光落在了陳銘的身上,并開口問道。
別看這老丈人語氣當中帶有埋怨,但那可是給陳銘開口的機會呢,可不能被人給誣陷了。
如果這個時候陳銘不說話,就是張玉祥和胡二嘎子,那還不得說啥是啥,就是說陳銘干的傷天害理的事,這兩個人作證呢,那不也是被人潑臟水,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也沒啥事兒,晚上睡不著,我就上山打個獵,這回來的時候碰到這小子了,然后撞了他一下,本來也沒有多大點事,他還嚇了我一跳,我沒找他算賬了,他居然跑到咱家來鬧??!”
“爸,我也怕把你們吵醒,所以我就沒有發火,耐著心跟他講道理,讓他別吵吵,他不聽也就算了,還跳進院子里來打我,搞偷襲,那你說我能慣著他嗎,這二黑子還在院子里呢,有點動靜,也跟著叫了起來!”
“然后我就把他給揍出去了……”陳銘并沒有說實情,畢竟這件事涉及到的是兩個人的事。
而且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可是柴火垛里搞破鞋,見不得光啊,那要是傳遍到村子里頭,就不說別的,劉有志都得恨他,甚至有可能因為這件事跟老丈人鬧掰。
再者說,那劉秀琴都結婚成家了,要是這事給鬧出來,以后這方圓幾里地都無法抬起頭來做人!
即便做出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本身就不對,但畢竟這件事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那完全就是人生被摧毀,這輩子都要完了。
所以在剛才陳銘就已經想過了,這種事不能圖一時痛快,為了出口氣就說出來,那可就真的把人給徹底得罪死了,而且也把別人給毀了。
說實話,這是挺缺德的,如果不是因為胡二嘎子,這家伙不要個臉,心虛的找上門還敢跟他動手,陳銘真就把今天這事兒完全給忘掉。
而此時,原本還擔心陳銘在氣頭上,更會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說出來,胡二嘎子都已經嚇哆嗦了,但是當聽到陳銘的這一番話時,他終于明白過味兒了,這一切都是自己瞎想的。
把人家陳銘給想歪了!
人家壓根就沒想把這事往出說,要是真的想往外說的話,眼下都在氣頭上了,那肯定不可能再幫著他們隱瞞,要么的說呢,這剛打完仗還在氣頭上呢,都沒把這件事給說出來,那放在平時也不可能往外傳。
胡二嘎子頓時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陳銘的眼神都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胡二嘎子,有沒有這事……你說清楚了,要是陳銘欺負你的話,我來收拾他!”
“但他剛才要說的是真的,你跑到我家院子里來欺負我女婿,那也絕對不好使!”
韓金貴聽到陳銘的話之后,便轉身沖著胡二嘎子開口問道。
只是還沒等他說話。
旁邊的張玉祥就等不及了,這家伙都開始跳腳了,用手指著陳銘說道:“肯定不是這么回事,爸,就是陳銘這家伙說謊都跟吃飯似的,順嘴就出來,你咋還能信他!”
“他五更大半夜的不睡覺,在外面亂晃悠啥,我咋聽咋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肯定有鬼,他把人家給撞了之后,人家就上門打他?我咋那么不信呢!”
“胡二嘎子到底是咋回事兒?你趕緊說,你怕啥的呀,他他要是再敢跟你動手,我幫你收拾他,還反了!”
這張玉祥是啥人,腦瓜子精明著呢,粘了毛就成精的貨,只不過就是用錯了地方!
所以他早就看出這里不對勁兒了,陳銘指定在說謊,而且老丈人也不傻,明明知道陳銘在說謊,居然還在偏袒他……
這不就是因為這小子打回一頭野豬嗎?
他還不信這個邪了,只要把這件事給挖出來,看他陳銘怎么收場。
“沒咋回事,我陳銘老弟說的對,剛才我也是鬼迷眼了,這大晚上不睡覺,被撞了一下,然后嚇了一跳!”
“叔,你們趕緊回去吧,真不好意思啊,這么晚上還打擾你們睡覺,你看這事給鬧的!”
“就是陳銘說的那樣,我這個人挺不是揍的,你說都一個村里住著,撞一下子能咋的,我也是在氣頭上,大兄弟啊,對不住了啊,都是哥的錯,等明天哥請你吃飯給你賠個不是行不!”這胡二嘎子心里頭啥都明白,人家陳銘那是給自己臺階下呢,壓根也沒想把這件事捅過出去。
就憑這一件事,這胡二嘎子心里頭很感激,也重新審視了一番這個陳銘,之前覺得這人不咋滴,現在看來,這人品不差,挺夠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