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劉文斌那邊很需要這玩意兒。
轉悠了一個多小時,也被凍得夠嗆,陳銘和二黑子都已經深入山林七八里地了,不能再往前走了。
因為陳銘都已經聽到隱約的有狼叫聲。
這老大晚上的要是碰到狼,就憑他手上這把雙把子獵槍可是斗不過。
然后就帶著二黑子,順著山坎子往下滑,來到了下坡的位置,看到前邊的一處低洼,這片低洼可不小,而且積雪并不多。
這不是有一句老話講,雪下高山,霜打低洼,這雪都在山頭子上面了,這山洼洼里面雪不多,但到處都是冰和霜,而且特別到了晚上,這低洼的位置窩風,還是那種陰冷的冷風。
陳銘跳下去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實在是太冷了,身上這衣服根本扛不住,但下都下來了,眼瞅那大山坡的挺大的,在往上爬可費老勁了。
這就是不撈點東西上去,那怎么能行?
而且這么老大的低洼位置,估計在沒有結冰的時候,肯定是一處很大的野水窩,而且他還找到了一處流水口,這個口子位置往下延長,是一條很長很長的小溪。
那就足以說明這個山窩子的位置平時不少積水,估摸著到夏天都能長個10來米高的水深度。
說干就干,更何況這身上很冷,干點活就暖和了,二黑子就在周圍附近轉悠著,一邊守著那籮筐,陳銘可不敢把這東西放在外面,要是被別的野獸給發現了,那今天晚上可就白折騰了。
陳銘也掄起了鐵鎬,賣力的鑿起了冰,還得說是身體年輕,有的是力氣,那吃飽了之后這力氣也沒地方使,畢竟這媳婦兒不在家,晚上也沒有人摟著睡覺,那可不就是精力旺盛。
砸了足足一個多小時,至少砸了六七個冰窟窿,砸的也都是邊緣地帶,露出里面的土之后,陳銘才開始停下,在用鐵鍬往里挖。
每一個坑里面挖幾球之后,他就貓下腰,趴在冰面上,把整個手都伸了進去往外掏。
雖然很凍手,但是隨著收獲的到來,陳銘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掏出了六七只哈赤馬子,全都被凍在了粘土里,這土還濕乎乎的,并沒有凍實。
被他往冰面上這么一摔,那六七個哈赤馬子就全都灑落了出來,陳銘對著手吹了吹,這手被凍得通紅,有些不好使了,特別是在這山窩子里頭,那陰冷的風吹在身上可是不好受。
這一口下去,白花花的熱氣從他嘴里往外飄,映照天空的月亮彌漫而去,
這大晚上的月亮挺大,特別是到了冬天,東北的月亮出奇的大而且還圓這照在雪地上折射出來的光。雖然不說能達到白天那么夸張,但是10米之內,人畜都可以看得清楚!
所以手電筒倒是不用使了,還挺省電!
實在是太凍手了,陳銘有些扛不住了,就拿鐵鍬往里面挖,只要挖出一大塊,半凍不凍的泥土往地上那么一摔,這里面就有收獲。
起碼的四五只哈赤馬子,而且都挺肥實,要不說這山窩子里面最養人,這山林野獸啥的也最愿意在山窩里面待著。
就連那樹上結著的野果子,還有榛子野核桃啥的,那都比外面大上一號呢。
而這山窩子里面野水泡著尋常都沒人來,這哈赤馬子的數量不僅多,而且還肥實,這一窩子砸下去,那動了這個土里面包著的七八個哈赤馬子,至少有三次只是母的!
甚至當陳銘把這洞口擴大,挖出一大塊兒凍土的時候,他都能看到那哈赤馬的腿,連成一串串,亢奮的他舉起來之后就朝著地面狠狠那么一摔。
只聽砰的一聲!
十五六只哈赤馬子,都堆在一起了,被這么一摔,全都灑落了出來,這簡直就是碰到哈赤馬子的窩了!
而且全都是母豹子,這一下子就是十五六只啊。
陳銘撓了撓頭,滿臉都是亢奮之色,他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又看到了那條小溪,這才明白了,原來他在河流的上游,也就是說這原本是一個蓄水窩,這水是往下走的。
難怪會有那么長的一條小溪。
就連這哈赤馬子也會跑到上游的時候甩子,這入秋之后,進入冬眠,那哈赤馬子最多的位置肯定是這里。
而且大部分都是母豹子。
陳銘搓了搓手,他知道遇到寶地了,發現這么一塊蓄水窩子,估摸這里的哈赤馬的三天都挖不完。
他急忙在附近做了一個標記,反正今天晚上是肯定挖不完,能整多少算多少,等明天再來整。
以后就專門找這種蓄水窩,畢竟長林山這么老大,這水流的方向也是四通八達,蓄水窩的位置肯定不少,而且里面說不定還有很多魚。
心中打定了主意的陳銘,繼續開始賣力的干了起來,他打算今天晚上不去打獵了,就在這里挖哈赤馬子……
這一干就是足足一個多小時,陳銘已經累的褲兜子里面都是汗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粗氣。
感覺全身都發軟,經過這么一活動,他的那條腿已經徹底不麻木了,然后他就先開褲管,把這膏藥給揭開,又重新換了一個。
并擰開帶來的水壺蓋子,從兜里掏出了幾顆藥丸,丟進了嘴里,一仰頭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水。
“哈!”陳銘哈了一口氣,臉上滿是亢奮之色,此時天空中還是灰蒙蒙的,已經到了后半夜。
現在全村的人都已經睡得正熟,而他卻在山里忙活著,這一干就是大半宿,但是這收獲,讓陳銘都已經徹底失去了睡意。
充滿了精神頭。
此時,擺在他面前的網兜子足足有七八個,里面全都塞滿了哈赤馬子,每一個網兜子里面至少有十四五只,都已經被他分配好了,公的大概有五兜子,母豹子至少有三兜子!
就這么七八個網兜子裝這么滿,拎起來都費勁,陳銘已經打算回去了,不然這么老多東西,大半夜一個人也不好往山下運。
休息了大概半個多小時,陳銘這才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帶上了二黑子就往山坎子上爬。
好不容易費了老大勁,爬上來之后,二黑子忽然沖著不遠處嗷嗷叫了幾聲,大老遠陳銘就看到了一道龐大的黑影,就在不遠處的樹下,還翻了個身。
他隨手就拿起手電筒照了一下,這么一照,老松樹下的那道黑影晃了晃,還哼哧了一聲。
陳銘這才松了口氣,還以為這黑熊瞎子跑出來了,原來是一頭大野豬,睡得正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