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手也行,不是我說,陳村長,你閑著沒事啊?”
胡天九終于抬起了頭,斜著眼睛看著陳銘,語氣里滿是不屑和嘲諷,“閑著沒事,就好好把你的地分一分,把你分內的事干好了,多為村民們著想,沒事別往我這跑。”
“趕緊走吧,還在這愣著干啥啊?”
胡天九歪著腦袋,鼻孔朝天,那副囂張的樣子,仿佛陳銘在他眼里就是個不值一提的小屁孩。
“是啊,你說的對啊,直接把分內的事干好,所以啊,我就過來了。”
陳銘依舊笑著,眼神卻冷了下來,“既然你家這沒有人口了,這你二姨要是活著,那肯定得分地,而且你胡天九也不在咱們村住,戶口都已經起出去了,所以你之前選的一等地啊,算不上數,我就是過來告訴你一聲。”
“走了。”
陳銘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要帶人離去,腳步沉穩,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而胡天九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就翻臉了,他“騰”地一下站起來,一把就把炕桌給掀了,桌上的酒瓶子、菜盤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湯汁灑了滿炕都是。
他拎起一個沒開封的酒瓶子,直接跳到了地上,用酒瓶子指著陳銘的鼻子,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他媽算干啥吃的?你有幾個腦袋呀,跟我說這話?”
胡天九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別以為你年紀輕輕的當上了村長,你就搖頭尾巴晃的,不知道誰是大小王了,是不是?!”
“不是我說陳銘,你這小孩牙崽子,是不是我慣的你啊,知不知道我干啥的,跟我胡天九這么說話,你把那個地給我抽回去,你試一試,我折騰不死你!”
胡天九歪著腦袋,唾沫星子橫飛,身后的那幾個哥們也全都齜牙咧嘴的,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像是一群餓狼。
而陳銘還沒有吱聲,就那么淡淡的看著對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胡天九的威脅在他眼里就是個笑話。
牛二娃子和龐顯達也都憋著一股子火,倆人拳頭攥得咯咯直響,眼神里滿是怒火,只要陳銘一句話,他們立馬就沖上去揍人。
這時候啊,胡寶才急忙跑過來,夾在中間,臉上陪著笑,在邊上一個勁地勸和,生怕真的打起來,把事情鬧大。
“哎呀媽呀,天九啊,你干啥呀?這好歹是咱們村村長,你別嘚瑟啊!”
胡寶才急得直跺腳,一邊拉著胡天九,一邊朝著陳銘陪笑臉,“陳村長啊,事不能這么辦,這地都已經投票投出來了,那你說,這地要是你再抽回去,俺老胡家還要不要面子了?”
“而且天九也是回來種地的,那咋能說不算就不算,你就當給我個面子,行不?”
胡寶才苦口婆心地開口勸說著,額頭上的冷汗直流,兩邊都不敢得罪。
“我為啥給你面子,你面子咋那么大呢,你面子值兩畝一等地啊?”
陳銘卻突然看向了胡寶才,咧嘴說了一句,這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接就把胡寶才的面子給撕了個稀碎。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面子是自己爭取的,不是別人給的。”
陳銘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聽得胡寶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這一句話也直接讓胡寶才滅火了,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的蔫吧,咧著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啥才好,徹底沒了剛才的底氣。
“真是給臉不要臉啊,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就是欠削!”
胡天九徹底被激怒了,他把手里的酒瓶子高高舉起,“給我打!”
那胡天九都趕得上山上下來的老胡子了,蠻橫不講理,他直接抄起酒瓶子,帶著身后的哥幾個,嗷嗷叫著就沖著陳銘撲了過去。
陳銘還真不懼這事,他眼神一凜,身子微微一側,躲過了胡天九砸過來的酒瓶子,然后一拳頭揮過去,快準狠,直接砸在胡天九的胸口上,把他手里的瓶子都干碎了。
緊接著,陳銘一腳踹在對方的肚子上,胡天九疼得齜牙咧嘴,直接倒飛出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而牛二娃和龐顯達也不是吃素的,倆人直接沖向了胡天九的那幾個哥們,拳打腳踢,那幾個家伙平時也就是仗著胡天九的名頭欺負欺負老實人,真遇上硬茬子,根本就不是對手。
三拳兩炮子,一大撇子,沒幾下功夫,那幾個哥們就被揍得躺在地上嗷嗷叫,鼻青臉腫的,再也不敢嘚瑟了。
胡天九也傻了眼,他哪知道陳銘這么能打?下手這么狠?
他原本以為陳銘就是個年紀輕輕的小村長,沒什么本事,就是個慫包蛋,估計嚇唬嚇唬一下子也就得了,肯定得乖乖認慫。
可結果不僅沒嚇唬住,還被陳銘給震懾住了,自己還挨了一頓揍,這臉可算是丟盡了。
“胡天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干啥的,你在外面東混西混的,狗**不是,想回村里當霸王,你當王八還差不多!”
陳銘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胡天九,眼神冰冷,語氣里滿是不屑,“我告訴你啊,有我陳銘在這村里待著,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是蟲啊,你就給我消停的待著!”
“就你這兩下子,還跟我嘚瑟?收拾你就跟收拾小雞崽子似的,你跟別人耍橫,我管不著,你跟我耍橫,那絕對不好使。”
陳銘的聲音回蕩在屋子里,聽得在場的人心里都發顫,“你嚇唬村民,村民們怕你,才給你投票,再加上你二叔胡寶才又跟村里面通信,給你整了個一等地,里面咋回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我告訴你啊,你不是豐收村的人,你也別想分到豐收村的地,回頭你把地承包給別人,然后干拿錢,你想啥呢?這好事輪不到你!”
陳銘越說越氣,聲音也提高了幾分,“種地人,這地都不夠種呢,你一個不種地的,你來湊啥熱鬧?趕緊給我滾犢子啊!”
陳銘說完之后,直接帶著人,轉身就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胡天九等人。
至于那一等地,肯定是抽回去了,目前當做村里的機動地,看看到時候分給哪一家困難戶,這樣才算是物盡其用。
等陳銘這么一走,胡天九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陳銘離去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拳頭攥得咯咯直響,恨不得把陳銘生吞活剝了。
被揍的那幾個哥們也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捂著自己的傷口,疼得直咧嘴。
“九哥,不能就這么忍了,必須得干他!”
一個黃毛小子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惡狠狠地說道,眼神里滿是怨毒。
“就是啊,一個小村長,這家伙把他嘚瑟!”
另一個瘦高個也跟著附和,心里頭憋著一股子火。
“但你還別說,這小子挺能打!”
還有一個家伙心有余悸地說道,剛才陳銘那一拳的力道,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胸口發悶。
這幾個哥們全都在七嘴八舌地說著,一個個都叫囂著要報仇。
而胡天九早就已經恨得眼睛通紅,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他陰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心里頭卻在盤算著怎么報復陳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