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曹國邦直接把陳銘領上了二樓,這2樓是一個招待間,里面還有三個包房。
很是闊氣的大沙發擺在客廳中心!
而此時劉文斌就坐在沙發上正在對賬,耳朵上還夾著一根煙,不斷的舔著手指翻看著賬本。
“老板,小陳來了!”
“這回你不用上火,晚上客人訂那一桌了,這主菜直接給你送來了!”曹國邦一臉笑容,把著裝著哈赤馬子的袋子直接就送到了劉文斌的面前。
就好像炫耀一樣,仿佛這哈赤馬子都是他抓的。
劉文斌很是疑惑的,打開袋子往里面一瞅,頓時這臉上也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哎呀……這可太好了,正愁著晚上這一桌哈赤馬子上哪整去呢?我都尋思自己去挖點了,但咱也沒那個本事??!”
“陳老弟啊,你還真是我的救星,今天晚上這桌客人對我來說,那可老重要了,你說要是沒有這個主菜,就好像我挺吝嗇似的,這頓飯本來是我請的,那你說人家點名要吃哈士蟆燉豆腐,我要說整不著,人家也不信??!”
“我都在東北這么多年了,人家好不容易來找我照一次,要是掉了鏈子,那多鬧心啊?!?/p>
劉文斌直接起身朝著陳銘走了過來。
眼睛里滿是欣賞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這兩天專門給你弄一點,看看能不能碰到,挖這些也挺費力氣?!?/p>
“最主要是能不能找到,只要能找到,我都給你送來。”
陳銘咧著嘴笑著說的。
“有你這句話,那還說啥呢?反正啊,你要是弄到不自己吃就都往我這送,反正你也別吃了,都是東北人,你啥時候吃都能吃到!”
“吃沒吃飯呢,沒吃飯我讓后廚給你做點?!眲⑽谋蠛苁菬崆榈膯柫艘痪?。
“吃過了,剛從家里出來!”
“要不你這邊給我算算賬,我這還得著急回家呢,晚上準備再進一趟山,沒準明天早上我還能給你送點!”
陳銘不想再浪費時間。
打算晚上再進一趟山,現在不干啥時候干?
這老丈人都把話放出來了,就連老丈母娘也都表了態,媳婦兒也有回心轉意的跡象,趁熱打鐵,陳銘這內心火熱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很是亢奮。
“那行,我現在就給你算算,之前咱不是哈赤馬子1塊5一個嗎,這回我給你1塊8一個!”
“公的我也給你一塊錢一斤!”
劉文斌直接定下了價格,也很闊氣!
“那就多謝你了,劉老板?!标愩懸布泵Φ乐x一句。
畢竟誰也不欠誰的,這年頭錢也不是風刮來的,本來就挺難賺,人家能給這個價,已經很厚道了。
“說那些干啥,太見外了?!?/p>
“我算算啊……”說完之后劉文斌就來到袋子前開始數了起來。
并把那些公子還是馬子拿給曹國邦去稱稱。
“這母的還是馬子是30塊零6毛,那些公的稱過來大概有7斤,咱就給你湊個整吧,直接給你40!”
等到曹國邦稱完之后,知道了重量,劉文斌就直接從這兜里掏出了4張大團結,一股腦的就塞進了陳銘的手里。
拿著這手里40塊錢大團結,陳銘心里也樂開了花。
加上這筆錢,馬上就能湊到200了。
等到時候再給媳婦買一塊手表,陳銘都已經無法想象到時候秀梅該有多開心了。
一想到這兒陳銘內心更加蠢蠢欲動,甚至現在就想回去進一趟山。
“那就不打擾你忙了,劉老板,我得趕緊回去了!”陳銘說到這兒的時候,轉身就要走了。
“等會兒啊,陳老弟,還有一個事得麻煩你啊。”
“你這打獵的本事,那就不用說了,反正我見過這么多獵狐往我家來賣野貨,誰打的都沒有你全乎。”
“我有幾個老客戶,在我們南方那邊沒少幫我忙,就連這邊剛開始開飯店需要的資金,也都是我這幾個老客戶借的?!?/p>
“這兩天他們要過來,而且點名要吃這小飛龍,你要是有辦法的話,就幫我弄兩只,價錢啥的都好說,肯定高于市場價,最好是再弄點那野生榛蘑啥的!”
劉文斌笑了笑開口說道,然后凝視著陳銘,等待著回應。
“這玩意兒可不好抓啊,最關鍵是很難碰到,那我多留意留意吧,我要是能抓住,肯定第一時間給你送來!”
陳銘聽到之后,只是略微猶豫,便點頭說道。
這小飛龍是東北對一種森林野雞的稱呼,這玩意兒叫花尾榛雞,肉鮮滑嫩,最主要是鮮!
特別是在配上那野生榛蘑燉好了之后,這一口下去,一不小心都能把舌頭給吞了。
還真不是夸張,這小飛龍不僅難抓,而且數量也沒那么多。
所謂地上驢肉,天上的龍肉,這龍肉指的就是小飛龍!
所以陳銘也沒敢打保票,畢竟沒有把握辦到的事兒,就不能說的太死,到時候很容易把關系鬧僵,讓人家先有希望就容易失望。
“那行,你就盡力吧,反正我相信你!”
“進山的時候加點小心啊……”
“天也不早了,趕緊回吧……”劉文斌聽到陳銘答應了下來之后就重重地點了點頭,很是熱情地做出了請的手勢。
他并不是只找了陳銘一個人,也聯系了十幾個獵戶,而且都開出了高價格,那些獵戶全都一口答應了下來,因為他給的價格很高,高于市場至少兩三倍。
之前也去了一趟黑市,但是還真沒有找到小飛龍這玩意兒,前段時間倒是黑市上出了兩只,但很快就被人買走了。
而且呢,價格也不低。
更何況他要的急,要給不上價格的話,那獵戶們也不可能賣力啊。
只是這些獵戶答應的倒是痛快,反而讓劉文斌這心理根本沒抱什么希望,倒是眼下的這個陳銘沒有把話說的那么死,只是隨口答應了,而且也沒有給任何的保證,卻讓劉文斌覺得這個陳銘最有門兒。
陳銘也打了一聲招呼,便和曹國邦一起下了樓,等到了門口的時候,曹國邦還親自送他給他開的門。
然后陳銘就樂顛顛地離開了飯店,直奔著家里走去,今天晚上準備上山,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呢。
他打算回去先做一個彈弓,畢竟打算要弄小飛龍,彈弓可是必不可少的。
等回了家之后,陳銘發現這大門沒有鎖,這心中一喜,知道這是家里人給留著門。
以往他都要自己開鎖,甚至忘帶鑰匙,要翻墻過去。
然后進了屋,又把炕燒了燒,就坐在炕頭上,開始做起了彈弓。
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就找到了一塊很合適的木頭,把上面的棱刺全部都消掉打平,然后再把這粗皮筋給套上去,專門套在這木頭凹槽里面,然后再用鐵絲綁一把,又做了一個彈兜,也都固定在皮筋上。
一個簡易的彈弓就做好了,而且他還買了挺多玻璃彈珠,也就是那個年代東北孩子的玩具溜溜。
做好了彈弓之后,陳銘又把火藥和鋼珠都準備好,優先把雙管獵槍撅把子填充了一下,等準備的差不多了,他就帶上了二黑,套上了狗爬犁走出了家門。
鐵鎬鐵鍬,外加爐鉤子,全都準備齊全,今天晚上陳銘打算打個痛快,爭取下他個海貨。
趁著這段時間多賺點錢。
一想到這兒,他心里很是火熱,回頭看了一眼老丈人家,這燈也逐漸熄滅了,天色也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