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銘忽然一笑,慢悠悠地把自己的牌亮出來,然后輕輕甩在黃家俊的三張K上面——赫然是三張尖!尖比K大,這是炸金花里不變的規(guī)矩,最大的牌,就是三個尖,是當之無愧的“至尊寶”!
“真不好意思,又大你一點!”陳銘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那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惋惜,他其實不想走到這一步的,是黃家俊自己逼得他不得不這么做。
陳銘一下子就贏了,而黃家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整個人都傻了眼,他呆呆地看著桌上的三張尖,眼神空洞,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那眼神里的得意和瘋狂,瞬間被絕望和呆滯取代,像是一尊泥塑的雕像。
周圍的人也同樣傻了眼,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三張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陳銘居然能摸到三張尖,這簡直就是逆天的運氣,不,這已經(jīng)不是運氣了,這是實力,是千門高手的實力!
就只有葛老大和另外兩位千門高手在一旁,沒有吱聲,只是相視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葛老大更是對著陳銘微微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贊賞,陳銘這一手,玩得漂亮,既教訓(xùn)了黃家俊,又沒真的傷了他。
葛老大在一旁咧著嘴,摸著下巴,眼神里滿是贊賞,他知道,陳銘這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話,黃家俊今天可不止剁手這么簡單。
黃家俊的那幾個同學已經(jīng)完全傻了,張著嘴巴,半天合不攏,嘴里喃喃著:“這……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三張尖……居然是三張尖……”他們到現(xiàn)在還以為陳銘是靠運氣,殊不知,這一切都是陳銘算計好的。
這運氣再好也得有個限度吧?贏了一晚上不說,最后一把還摸出了三張尖,簡直是逆天了!王建軍更是癱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至于劉文斌,沒有吱聲,眼睛在人群當中看了一圈,他看著葛老大和那兩個千門高手的笑容,心里隱隱約約明白了什么——陳銘這哪里是靠運氣,分明是有備而來!他是故意設(shè)局,就是為了教訓(xùn)黃家俊,讓他戒賭!
他不知道陳銘到底想干啥,反正覺得陳銘突然上場,這里面肯定藏著什么隱情,只是一直沒猜到,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陳銘是用心良苦啊!
只有黃家俊,愣了好一會兒,突然猛地站起來,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布滿了血絲,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渾身都在顫抖。
他一把拽著陳銘的衣領(lǐng)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陳銘的衣服撕碎,他的指甲都嵌進了陳銘的肉里,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他媽跟我耍老千是吧?!你就是這么跟我當兄弟的?!”
“自家人玩,你還耍心眼!我不認!我告訴你啊,出老千是要砍手的!”黃家俊像一頭瘋了的野獸,唾沫星子亂飛,他現(xiàn)在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只覺得自己被陳銘騙了,被耍了,他心里的怒火和不甘,快要把他燒瘋了。
這時候他的那幾個同學一聽“出老千”三個字,也全都炸了鍋,一個個紅著眼睛就要起身,王建軍更是直接沖向后廚,想要拿刀,他覺得自己也被陳銘騙了,輸?shù)腻X太冤了!
但葛老大只是一個眼神遞過去,旁邊幾個精壯的漢子就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把那幾個同學給摁在了墻上,動彈不得,那幾個漢子都是葛老大的人,身手利落,三兩下就把他們制服了。
就連黃家俊,也被人拽著頭發(fā),硬生生松開了陳銘的衣領(lǐng)子,他還想掙扎,卻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只能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那聲音凄厲得嚇人。
而陳銘緩緩起身,桌上的錢他一分都沒動,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他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衣領(lǐng),看著被摁在地上的黃家俊,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他走到黃家俊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我出千,得有證據(jù)?!彼穆曇舨淮?,卻帶著一股子威嚴,壓得人喘不過氣。
“沒有證據(jù),你那就是屁話。我砍不砍手不知道,但是你欠我一條手,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了?!标愩懙穆曇粢琅f冰冷,他看著黃家俊,眼神里帶著一絲失望,一絲痛心,他和黃家俊從小一起長大,兄弟一場,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葛老大,幫我找個快點的刀!”隨著陳銘這么一說,葛老大立刻拍了拍旁邊的曹國邦,曹國邦早就明白了陳銘的意思,二話不說就朝著后廚跑去,腳步飛快。
劉文斌一看這架勢,連忙上前想攔著,他急得臉都紅了:“陳銘!別沖動!都是兄弟!有話好好說!”他想抓住陳銘的胳膊,卻被葛老大一把拽到了一旁,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葛老大對著劉文斌搖了搖頭,低聲說道:“讓他來,這是給家俊一個教訓(xùn),不然的話,他這輩子都改不了賭癮!”劉文斌一聽,沉默了,他知道,葛老大說得對,黃家俊這性子,不撞南墻不回頭,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他遲早會毀在賭錢上。
不一會兒,曹國邦就從后廚拎著一把菜刀回來了,刀刃磨得雪亮,在晨光下閃著寒光,那是一把剛磨過的菜刀,鋒利得能吹毛斷發(fā),看得人心里發(fā)怵。
然后陳銘接過菜刀,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他一步步走向黃家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劉文斌更是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黃家俊還想反抗,卻被葛老大的人死死地按在了柜臺上,柜臺是實木做的,冰涼刺骨,他的一只手被摁在柜臺上,袖子被擼到了胳膊肘,白花花的胳膊上還有幾道打架留下的舊疤,此刻卻在微微發(fā)顫,那是恐懼的顫抖。
此時的黃家俊終于怕了,眼神里的瘋狂褪去,只剩下濃濃的恐懼,他看著陳銘手里的菜刀,刀刃上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聲音發(fā)顫地笑著說:“陳銘,咱可都是哥們?。【烷_句玩笑,你真要我手?。浚∥义e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賭了!”
陳銘卻笑了,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剛才你不是也要砍我手嗎?什么兄弟不兄弟的?別忘了你還欠我很多錢呢!”他說著,舉起了菜刀,刀刃對準了黃家俊的手腕,那姿勢,不像是開玩笑。
“等會兒連本帶息給你算一算!”陳銘的聲音依舊冰冷,他看著黃家俊那副求饒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波瀾,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接下來,我先要你一條手再說!”陳銘說到這的時候,眼神冷得嚇人,他猛地揮下了菜刀,那動作快如閃電,看得周圍的人都驚呼出聲,劉文斌更是嚇得差點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