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看傻了,紛紛圍了過來,對著黃家俊指指點點:“這南方老板運氣也太好了吧?把把都壓大,把把都贏!”
驢腸子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瞇著眼睛,盯著宋國安三人,心里隱隱覺得不對勁,他揮了揮手,兩個穿著黑衣服的漢子,悄無聲息地擠到了人群里,死死地盯著宋國安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兩個漢子,就是天香樓的暗燈,說白了就是專門盯著賭徒,防止有人出老千的,都是千門里的二流角色,手藝不算頂尖,但看人的眼光卻毒得很。
又一局開始了,莊家拿起骰盅,晃得叮當響,宋國安卻微微皺了皺眉,對著陳銘搖了搖頭,陳銘會意,對著黃家俊說道:“壓小。”
黃家俊毫不猶豫,把桌上的三萬兩千塊錢,全都推到了“小”的位置上。
莊家的手抖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他猛地把骰盅扣在桌上,大聲喊道:“買定離手!”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骰盅,驢腸子也湊了過來,手里的煙卷都快燒到手指了。
莊家掀開骰盅,三顆骰子的點數是一、二、三,加起來是六點,小!
“贏了!又贏了!”
黃家俊激動得大喊出聲,桌上的錢,瞬間變成了六萬四千塊!
驢腸子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對著身邊的一個暗燈使了個眼色,那個暗燈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就在這時,宋國安對著陳銘擺了擺手,陳銘知道,他要坐莊了。
黃家俊趕緊對著莊家說道:“換我們坐莊!”
莊家愣了一下,看向驢腸子,驢腸子點了點頭,他知道,再讓這個莊家坐下去,就得輸得底朝天了,他倒要看看,這南方來的老板,到底有什么能耐。
宋國安走到莊家的位置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桌上的骰子。
陳銘見狀,趕緊對著周圍的人說道:“我這位親戚,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他壓什么,我來幫他說。”
驢腸子在一旁聽著,眉頭皺得更緊了,啞巴?天底下哪有這么厲害的啞巴賭徒?
宋國安拿起骰盅,在手里輕輕晃了晃,動作很慢,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韻味,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他的手。
他把骰盅扣在桌上,陳銘立刻喊道:“買定離手!”
周圍的人紛紛下注,有買大的,有買小的,剛才黃家俊贏了那么多錢,不少人都想跟著沾沾運氣。
宋國安輕輕敲了敲骰盅,陳銘立刻喊道:“開盅!大!”
掀開骰盅,果然是大!
接下來的幾局,宋國安依舊是這個節奏,他敲敲骰盅,陳銘就報點數,每一次都分毫不差,桌上的錢,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很快就突破了五萬塊!
剛才退下去的那個暗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湊到驢腸子的耳邊,低聲說道:“驢哥,不對勁!這小子絕對有問題!我們盯著他的手,一點破綻都沒有,他既沒換骰子,也沒動手腳,可就是能贏!”
驢腸子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他知道,遇到高手了,而且是那種頂尖的千門高手,這種高手,不用道具,不用手法,單憑一雙耳朵,就能聽出骰子的點數,這才是最可怕的。
他對著那個暗燈使了個眼色,那個暗燈點了點頭,很快,三個漢子就擠到了桌子旁,這三個人,都是天香樓的頂尖暗燈,也是千門里的好手,專門對付那些出老千的賭徒。
這三個暗燈,裝作普通的賭徒,紛紛下注,他們的手法很隱蔽,在骰盅落下的瞬間,偷偷用手指彈了一下骰盅,想改變骰子的點數。
可宋國安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敲了敲骰盅,陳銘就報出了點數,依舊分毫不差。
那三個暗燈輸得臉都白了,他們對視一眼,紛紛站起身來,對著驢腸子說道:“驢哥,這小子絕對是千門高手!我們不是對手!”
驢腸子咬了咬牙,他知道,再這么下去,天香樓就得輸得底朝天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喊道:“停!都給我停!”
嘈雜的地下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驢腸子的身上。
驢腸子指著宋國安,眼神兇狠:“你他媽出老千!敢在我天香樓的地盤上出老千,活膩歪了吧?”
話音剛落,十幾個穿黑衣服的打手,就從人群里沖了出來,手里拿著棍子,把陳銘他們團團圍住,虎視眈眈。
周圍的賭徒們,也都紛紛后退,臉上帶著看熱鬧的表情,這種場面,在天香樓里,可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宋國安依舊坐在那里,面不改色,只是緩緩地攤開了雙手,示意自己沒有藏任何東西。
陳銘往前一步,擋在宋國安的身前,眼神冰冷地看著驢腸子:“你說我們出老千,有證據嗎?”
驢腸子冷笑一聲:“證據?我說是就是!在我天香樓的地盤上,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陳銘也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嘲諷:“好一個規矩!你要是能抓到我們出老千的證據,任憑你處置,這桌上的十萬塊錢,我們一分都不要,是砍手還是卸腿,隨你便!但你要是找不到證據,那也別怪我們不客氣,把你這天香樓,給砸個稀巴爛!”
陳銘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氣,他常年在山上打獵,身上帶著一股子野勁,那十幾個打手,居然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一時之間,不敢上前。
驢腸子的臉色,變得青一陣白一陣,他知道,陳銘這是在跟他叫板,他瞇著眼睛,盯著陳銘:“好!我就給你個機會!搜身!給我好好搜!”
他對著那十幾個打手喊道:“給我搜!一個都別放過!要是搜不出東西,你們就都給我滾蛋!”
那十幾個打手,立刻撲了上來,對著陳銘他們開始搜身,其中一個打手,伸手就去掏宋國安的口袋,眼神里帶著一絲狡黠,他的手里,偷偷捏著一枚灌鉛的骰子,想趁搜身的時候,塞進宋國安的口袋里,栽贓嫁禍。
可他的手剛伸到宋國安的口袋邊,就被兩只手死死地摁住了,那兩只手,分別屬于骰子魔和西北賭王,兩人的動作快如閃電,那打手根本來不及反應,手里的灌鉛骰子,就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