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陳銘忘了,這大年初一的,儲蓄所根本就不開門,他這一來一回得需要時間,陳銘這一走,回去就得半個多小時,回來之后還得半個小時,折折騰騰,等他到儲蓄所的時候,那大門緊閉,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大年初一的,銀行的人都回家過年了,咋可能取錢啊?
實在沒招的他,只能又回到了飯店,心里頭著急得不行,他一進門,就看到院子里面,那些人早就已經散了,只剩下劉文斌和黃家俊兩個人站在院子里,一臉的愁容。
“這儲蓄所怎么沒開門啊?”
陳銘皺著眉頭開口問道,他看了看四周,“那人哪去了?走了?”
他怎么也不能讓這飯店被人給訛去啊,畢竟他也有股份在里邊呢,每個月都有到手的分成,這一年分下來,沒有一萬也得有八千,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早就走了。”
劉文斌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依舊難看,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一看你真去取錢的架勢,他們就走了,說要還錢的話,讓我們主動去還,還說,要是三天之內還不上,就直接來收店。”
“我看他們目標很簡單,就是奔著我這飯店來的,我甚至都懷疑老黃是被人下套子了,這伙人早就算計好了?!?/p>
劉文斌的話,讓陳銘的心猛地一沉,他也覺得這事不對勁,哪有這么巧的事,剛借了錢就輸了,剛輸了錢,債主就上門了,這分明就是一個圈套。
陳銘一聽,心中一緊,然后就把黃家俊給喊了過來,三人湊在一起,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仔細研究了一下子。
然后黃家俊就把這段時間在賭局上的事給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跟誰玩的,玩的多大,輸了多少,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陳銘聽完之后,大概分析了一下,也是覺得黃家俊讓人給盯上了,人家盯的不是黃家俊手里那點錢,而是這家生意紅火的飯店,這是一個連環(huán)套。
“媽的,合著老子是被人玩了?”
黃家俊知道真相之后,氣得直罵娘,他一腳踢在旁邊的墻角上,疼得齜牙咧嘴,“我還以為那地方挺公平的!原來都是算計好的,那幫孫子,老子跟他們沒完!”
“你現(xiàn)在罵有啥招?”劉文斌也開始上火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這事讓你整的,你說咋辦吧?儲蓄所現(xiàn)在沒開,錢也取不出來,拿啥還人家!”
“這耽擱一天,人家要的利息就多一分,照這么下去,用不了幾天,這飯店就真不是咱的了!”
劉文斌的話,讓幾個人都沉默了,院子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誰都沒有想到,好好的一個年,竟然會鬧出這么一檔子事。
陳銘皺著眉頭,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無意識地敲打著,腦子里飛速地運轉著,他在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破了這個局。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劉文斌和黃家俊,語氣肯定地說道:“先別著急啊,我倒是有個招,你們先等一等,我去找找人!”
陳銘說到這的時候,就已經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腳步匆匆,帶著一股風。
這一次,陳銘直接去找葛老大,畢竟葛老大是混江湖的,在這鎮(zhèn)上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人面廣,路子野,知道這種事該怎么解決,肯定能出主意。
而且葛老大還指望著他打的獵物賣給對方呢,他手里有葛老大需要的東西,葛老大肯定不會拒絕幫忙。
等陳銘來到葛老大家的時候,就看到院子里站著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一個個都穿著黑棉襖,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些人都認識陳銘,畢竟上一次陳銘可把葛老大的那個親戚給打慘了,連那個號稱“大軍”的家伙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跪在地上求饒,這事在他們這個圈子里都傳開了,都知道陳銘是個狠人,身手好,不好惹。
所以一見到陳銘,這些人全都面帶笑容,恭敬地喊了一聲:“陳哥!”
陳銘對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后開口問了一聲:“葛老大在家嗎?我找他有點事?!?/p>
“在呢在呢,在屋子里呢!”
一個漢子連忙點頭,還主動給陳銘指了指方向,“陳哥,你直接進去就行,老大在里面喝茶呢!”
陳銘道了聲謝,就抬腳朝著屋里走去,一進屋,就看到葛老大正坐在炕邊的桌子旁沏茶呢,那動作慢悠悠的,很是悠閑。
而炕上還坐著一伙人,都在那塊耍錢呢,玩的是牌九,桌子上擺滿了一沓沓的錢,十元的、五元的、一元的,堆得像小山似的,一看就玩得不小。
那錢都摞的一摞子一摞子高,就這年代,十塊錢都夠一個普通農村家庭生活一個月了,能吃上肉,穿上新衣服了。
而眼下這伙人,手上都擺著一萬、兩萬的籌碼,這一把輸贏就得上千塊,看得人眼花繚亂,心驚肉跳。
就連陳銘也看的也是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啊,他雖然也賺了不少錢,但也從來沒這么揮霍過,這簡直就是拿命在賭。
這時候葛老大把茶弄好了之后,先給那幾個人送去,然后才轉身就把陳銘給拉了出來,帶到了旁邊的一個小屋里,生怕打擾了炕上的那幾位貴客。
“這屋子里都誰?。俊?/p>
陳銘有些驚訝地開口問道,他能感覺到,炕上的那幾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不一般的氣質,不是普通人。
葛老大咧嘴一笑,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神色,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么秘密似的:“大西北賭王,還有咱們遼沈的牌酒鬼,另外一個是咱們當?shù)氐镊蛔幽?,都是狠人,在這塊比拼手藝呢,那可是高手過招,難得一見!”
葛老大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滿是興奮,顯然是對這些人佩服得不行。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銘,笑著開口說道:“你小子大過年咋來了?你這大過年的還上山打獵?打著啥好玩意了?我在家里等你一扻子一扻子的,等得花都快謝了!”
說到這的時候,葛老大還朝著陳銘身上看了看,像是在找獵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