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具可是好生意,特別是到了 90 年代,那更是老多人靠家具發大財了,陳銘得搶占先機,得先把名頭打出去,積累足夠的聲譽,這以后啊,賺錢在后頭呢。
聽到陳銘這么一說,張老三瞬間來興趣了,他激動地差點從床上蹦起來,要不是腿上打著石膏,他肯定得下地給陳銘鞠一躬。
“那行啊!陳隊長,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學,好好看店,絕對不給你丟人!”張老三拍著胸脯保證,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但是該上山我也得上山,采藥打獵,我都行!”
陳銘聽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那都隨你,反正店里要是不忙的,你就跟我們上山唄,等明天我去找黃老板,跟黃老板嘮嘮,然后幫我找個門店啥的,這手續也得辦,畢竟自己干生意,得規規矩矩的。”
陳銘笑呵呵地說道,哥幾個又喝了一杯酒,屋子里的笑聲,傳出去老遠,把那冬日的寒冷,都驅散了不少。
然后哥幾個就在屋子里面一邊喝一邊吃一邊聊,都到后半夜了,實在是困得不行了,這才都擠到床上,還有椅子上湊合著睡,張老三躺在床上,雖然腿還疼,但是心里卻踏實了,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嘴角帶著笑意,很快就睡著了。
陳銘原本可以回去的,但是他沒有回去,他躺在椅子上,裹著棉襖,心里想著事,明天初一,都是走親戚,他想去找黃老板嘮嘮,順便幫于海明把那個訂單給解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決,反正總得去辦,得給于海明一個交代啊。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窗外飄起了小雪,紛紛揚揚的,給大地蓋上了一層白霜,陳銘看著那哥幾個都睡得正香呢,就輕手輕腳地套上了棉襖,走出了門。
這一大早啊,天特別特別的冷,呼出來的哈氣都能瞬間凝結成霜,沾在眉毛和頭發上,沒走多遠,劉海就變白了,像個小老頭。
街上冷冷清清的,偶爾能看到幾個拜年的人,穿著新衣服,手里拎著禮品,腳步匆匆,臉上帶著笑容。
等陳銘來到黃老板和劉文斌合伙開的飯店后院的時候,就看到曹國幫正在那塊幫忙卸貨呢,大冷的天,他卻只穿了一件單衣,額頭上還冒著汗,正把一筐筐的蔬菜往庫房里搬。
曹國幫一看到陳銘來了,頓時感覺到眼睛一亮,趕緊放下手里的活,搓著手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驚喜。
“哎呀,陳銘,大兄弟,這初一你就來了!稀客啊稀客!快進屋暖和暖和!”
曹國幫急忙跑過來招呼著,他對陳銘可是打心眼兒里佩服,不光是因為陳銘打獵厲害,更因為陳銘為人仗義,做事靠譜。
“你這大初一的不在家待著,不也跑來干活了嗎?還得說是劉哥眼光好,把你給找回來了,把飯店當成自己家,真上心啊。”陳銘咧著嘴笑了笑,拍了拍曹國幫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贊賞。
“哎呀,閑著也是閑著,我家那口子啊,也說不讓我來,但是這活還沒干呢,”曹國幫憨厚的笑了笑,撓了撓頭,“你說現在不把貨備上,等到時候初八開業,這顧客一上門,要啥啥沒有,那哪能行?做生意,就得講究個誠信。”
過日子人就是過日子人,這曹國幫早就已經把一切都整的差不多了!
蔬菜、肉、糧油,都備得足足的,也難怪劉文斌會這么省心。
“別在這站著了,死冷死冷的,趕緊進屋子,我估計劉老板吶,還沒起被窩子呢!”
曹國幫說著,就領著陳銘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家伙和黃老板他們幾個,還有幾個南方來的他們的朋友,玩了老長時間撲克,這段時間他們幾個凈耍錢了,我尋思你勸一勸啊,別整大扯了,他們幾個還專門去了開的場,我看那意思是沒少輸,黃老板好像臉都輸綠了。”
聽到曹國幫這么一說,陳銘心中一動,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就知道,這幫南方老板,閑下來就愛耍錢,沒想到居然玩這么大,他急忙就朝著后院走去,從后面進了屋,這是飯店的員工通道,直接通到客廳。
進屋之后,客廳里的沙發上堆著幾個靠墊,地上還有幾個空酒瓶,顯然是昨晚上喝了不少,陳銘也沒出聲,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掏出煙,默默地抽著。
坐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這時候,就聽樓上的樓梯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緊接著,劉文斌還有黃家俊倆人,全都擠著往下跑,倆人都捂著肚子,臉色憋得通紅,顯然是憋了一晚上的尿,全都快憋壞了,搶著上廁所。
因為樓上的廁所壞了,下水道堵了,還沒來得及修,只能跑樓下的公共廁所。
然后劉文斌仗著腿長,先沖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黃家俊就在門口急得直跺腳,用手拍著門,扯著嗓子喊著:“你快點啊!老劉!憋不住了!再不開門我就尿褲子了!”
里面也傳來了劉文斌舒暢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嘚瑟:“誰讓你昨晚喝那么多水的!活該!”
“你倆這是咋的了?別把膀胱給憋壞了!”陳銘忽然開口說了一聲,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響起,頓時嚇得黃家俊雙腿發軟,靠著門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沒想到這一大早上,這客廳里還坐個人呢。
突然這么一句話,給他嚇得魂飛魄散。
一看到是陳銘,那黃家俊這才從地上又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擦了擦臉上的汗,長出了一口氣。
“哎呦我的天,陳銘陳兄弟,你說你咋不提前吱個聲呢?嚇我一大跳!”黃家俊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地說道。
你看這黃家俊,剛來東北這邊的時候,那滿嘴都是粵語,嘰里呱啦的誰也聽不懂,現在這東北話,張嘴就來,一口一個“咋的了”“干啥呢”,倒是地道了不少。
不過聽起來還是有點別扭,因為發音沒那么準,一股子南腔北調的味兒,但已經很不錯了。
“我這一來尋思你們還都睡覺呢,也就沒吱聲,你倆下來的時候太著急,也沒看著我。”陳銘笑呵呵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點了一根煙,抽了幾口,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