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聽哪個爹說的?”趙大強心里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說道,“趙大壯,我是你哥,我能坑你害你嗎?別人能干出這事,我能嗎?”
“你是不是聽陳銘忽悠的?走走走,我跟你去找他對質!”趙大強一邊說,一邊朝著趙大壯走過去,想把他手里的菜刀奪下來。
誰知趙大壯眼睛一紅,根本不聽他解釋,拎著菜刀就直接砍了過去!
趙大強本能地抬起胳膊一檔,“咔嚓”一聲,菜刀狠狠砍在了他的胳膊上,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棉襖。
“啊——!”趙大強慘叫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捂著流血的胳膊連連向后退了幾步,疼得渾身發抖。
吳德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沖上去緊緊抱住了趙大壯,一邊喊一邊勸:“你這是干啥玩意兒?啊?趙大壯,你瘋了?連你哥你都砍!”
“這事還沒調查清楚呢,別人說啥你信啥是不?你虎皮朝天一根筋啊!”
吳德旺的話不僅沒讓趙大壯冷靜下來,反而讓他更生氣了。
他一把甩開吳德旺,用手指著吳德旺的鼻子就罵:“你別他媽在這裝好人了!你還在這兒護著他!剛才人家陳銘陳村長過來就是來找他算賬的,他還不承認!”
“那胡二嘎子也不是傻子,也不是瘋子,剛才我把菜刀架在他脖子上,他說的實話,背后就是他趙大強捅的刀子!”趙大壯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到底想干啥?你心里沒數嗎?”
說完,趙大壯轉頭又看向趙大強,眼神里滿是恨意:“你想要那魚塘是吧?魚塘我給你!以后你要是再敢背后傳瞎話,我肯定剁了你!”
“今兒個我就跟你斷了兄弟關系,以后我沒有你這個哥,你也沒有我這個弟!”趙大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趙大強,就你干這種事兒,你遲早遭報應!”
砍了這一刀,趙大壯心里的火氣總算是泄了一些。
剛才那股子憋在心里的怒氣,要是再不發泄出來,他真怕自己會憋出病來。
趙大強挨了一刀,疼得齜牙咧嘴,也被徹底激怒了,破罐子破摔地罵道:“就是我整的!你能咋的?你媳婦兒不正經,那是你自己窩囊廢,沒出息!”
“我媳婦兒你嫂子咋沒干出這事兒來呢?之前胡二嘎子跟你媳婦兒劉秀琴不也有一腿嗎?你不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趙大強越罵越難聽,“別以為我不知道,胡二嘎子之前給過你錢,現在胡二嘎子不給錢了,你就不愿意了!”
“趙大壯,老趙家有你這個窩囊廢,列祖列宗都跟著蒙羞,都跟著丟臉!”
誰也沒有想到,趙大強居然在這個時候當眾承認了,承認那些謠言都是他傳出去的。
這一瞬間,就連吳德旺都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沒想到,陳銘并不是來胡鬧的,趙大強是真的干了這種缺德事。
“你們兩兄弟到底咋回事?怎么亂糟糟的?”吳德旺看向趙大強,語氣里帶著責備,“趙大強,剛才我不還問你嗎?你說沒有這回事的!”
他還以為趙大強是在氣頭上說的胡話,誰知趙大強卻咧著嘴冷哼了一聲:“我也沒傳瞎話啊,這不都是明擺著的事實嗎?你問他趙大壯,他媳婦跟胡二嘎子有沒有事?”
趙大強伸手指著趙大壯,眼神里滿是挑釁。
此時的趙大壯已經被氣得臉色通紅,渾身都在發抖,拎著菜刀的手更是抖得厲害,顯然是被趙大強的話徹底激怒了。
“趙大強,你個遭雷劈的玩意兒!王八犢子!”趙大壯怒吼著,“秀琴之前和胡二嘎子那點事,早就已經過去了,誰都不提了,你偏偏要提!你是真沒把我當人啊!”
“之前的事兒是之前的事兒,后來那不是你背后捅咕胡二嘎子,把俺家秀琴給騙到機井房子去的嗎?”趙大壯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委屈和憤怒,“他們兩個都已經沒聯系了,你還在中間左右拉扯,你干的這是人事兒嗎?”
“我今天非給你拼了,剁了你個雜碎!”
趙大壯已經徹底被怒火蒙蔽了神智,推開吳德旺,拎著菜刀就朝著趙大強沖了上去。
這一下子,趙大強也被嚇得大腦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愣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金峰拎著棒子沖了上去,想保護自己的父親。
可他哪里是趙大壯的對手,趙大壯一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咚”的一聲,趙金峰當場就彎下了腰,疼得齜牙咧嘴,手里的棒子也掉在了地上。
趙大壯紅著眼睛,看著趙金峰,嘴里罵著:“你個小嗶崽子!娘親舅大,你還敢跟我動手?我今天把你也劈了,我讓你爹絕戶,都tmd別活了!”
說著,他拎著菜刀就朝著趙金峰砍了過去。
吳德旺一看這架勢,再不阻攔真的要出人命了,可他一時之間也不敢沖上去,只能在一旁大喊:“別砍了!別砍了!要出人命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陳銘居然又跑了回來。
他剛才走出院子沒多遠,就聽到身后傳來菜刀揮舞的聲音和慘叫聲,知道肯定出事了,連忙轉身往回跑。
一進門,就看到趙大壯拎著菜刀滿院子追著趙大強爺倆砍,胡二嘎子早就已經被嚇得癱坐在院子角落里,渾身發抖。
陳銘來不及多想,急忙沖上去,從背后一把抱住了趙大壯的腰,死死地按住他。
趙大壯跟瘋了似的掙扎著,力氣大得驚人。陳銘毫不猶豫,一拳砸在他握著菜刀的手背上。
“啊!”趙大壯吃痛,手里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陳銘趁機一腳踹在趙大壯的肚子上,這一腳力道十足,趙大壯彎下腰,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干嘔,剛才那股子瘋狂的勁頭也終于緩了下來。
再看趙大強爺倆,身上也被砍了兩刀,雖然傷口不算太深,但鮮血直流,疼得他們一個抱著胳膊,一個捂著腿,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站在院子角落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眼神里滿是恐懼。
陳銘緊緊地抓著趙大壯的胳膊,語氣嚴肅地說道:“你要是把人給剁了,你也得進去蹲大牢,你圖啥?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被陳銘這么吼了一聲,趙大壯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剛才那股子瘋狂的勁頭徹底消失了,緊接著,哇的一下子就哭了出來,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你說我咋就攤上了這么一個兄弟?”趙大壯一邊哭,一邊用手指著趙大強罵,“他不是人!連我都坑!他陰損!太陰損了!”
趙大強被他罵得不敢還嘴,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