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皺了皺眉,他知道趙大壯現在情緒激動到了極點,根本聽不進勸,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真的砍死人。
“趙大壯,你先冷靜點!”陳銘伸出手,攔住他,“你要是真把他砍死了,你自己也得進去蹲大牢,你家里的孩子咋辦?你就想讓孩子從小沒爹嗎?”
“還有,你不想知道是誰把這事傳出去的了?”陳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要是現在鬧出人命,那背后捅婁子的人就徹底得逞了!你這不是便宜了別人嗎?”
提到“背后捅婁子的人”,趙大壯揮舞菜刀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里的瘋狂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豫。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胡二嘎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手里的菜刀握得更緊了,指關節都泛白了。
“我……我不能饒了他!”趙大壯嘶吼著,“他給我戴綠帽子,我必須弄死他!”
“你饒不了他,也不能用這種方式!”陳銘語氣堅定,“胡二嘎子做錯了事,自然有他該受的懲罰,但不是讓你用刀子解決!”
“你要是真殺了他,你自己也完了,你的家也毀了,這正是背后那個人想看到的!”陳銘繼續勸道,“你就不想親手找出那個傳閑話的人,讓他也付出代價嗎?”
趙大壯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眼神里的血絲也淡了不少。他看著陳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胡二嘎子,心里天人交戰。
一邊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一邊是自己的家庭和孩子,還有那個躲在背后的小人。
周圍的村民也趁機勸道:“大壯,陳銘說得對!別沖動!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不值得!”
“是啊!先把菜刀放下,咱們慢慢商量!”
過了好一會兒,趙大壯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緩緩放下了手里的菜刀,臉上滿是痛苦和不甘。
“胡二嘎子,你給老子記住!”他指著胡二嘎子,聲音沙啞,“今天我看在陳銘的面子上,饒你一條狗命!但這事兒沒完!”
“你給我賠償我所有的損失!還要在全村人面前給我道歉!不然我照樣饒不了你!”
胡二嘎子連忙點頭如搗蒜,哭著說道:“我賠!我一定賠!我明天就去給你道歉!只要你別殺我,讓我干啥都行!”
陳銘看趙大壯情緒穩定了下來,心里松了口氣。
他轉身就把胡二嘎子給拽到了一旁。
胡二嘎子還不知道咋回事兒呢,此時已經被嚇得像三孫子似的,渾身直哆嗦。
“胡二嘎子,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啊,你趕緊告訴我,你跑到康發村兒來干啥來了?”陳銘總覺得這事里面有蹊蹺,胡二嘎子這膽子也太大了,剛剛鬧出這事兒,居然又跑到康巴村來,這不是找死嗎?
陳銘想知道這小子是哪來的底氣?
胡二嘎子眼珠子一轉,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你要是再跟我裝瘋賣傻,我現在就放趙大壯過來,你看他砍不砍死你就完了!”聽到陳銘這句話,那胡二嘎子當場就被嚇得傻了眼。
看著不遠處的趙大壯這手里還拎著菜刀呢,要不是村民們給攔住了,估計現在又沖過來了。
“我說我說,我啥都說,你可別讓他過來了,我還想活命呢!”
胡二嘎子被嚇了一個激靈,連忙就趴在陳銘的身旁,小聲嘀咕了起來。
叨咕了一陣之后,陳銘皺了皺眉頭。
“你是說,這一次劉秀琴跟你去機井房子不是搞破鞋,是你威脅劉秀琴,所以才跟你過去的,是趙大強給你出的主意,是不是?”陳銘這么一說,胡二嘎子連連點頭。
“就是這么回事,上一次我跟秀琴干的那點破事被你撞見之后,劉有志就上我家警告我了一回了,我也怕鬧出事兒,所以再也沒敢跟秀琴聯系,這一次是趙大強找到我頭上,說想讓我幫這個忙,然后說給我好處。”
說到這的時候,胡二嘎子從兜里掏出了一沓子錢,雖然不多,但也有個100多塊。
100多塊放在這年頭,都夠農村家庭一整年的花銷了。
難怪胡二嘎子會動心。
只是誰也不會想到,這背后捅過事的居然是趙大強這個王八犢子。
連自己親兄弟都不放過。
關鍵是,趙大強居然知道劉秀琴和胡二嘎子有一腿。
就是想利用這件事,讓自己親兄弟丟人現眼,在村子里抬不起頭來,無非就是惦記承包魚塘這件事。
現在一切都搞清楚了,陳銘深深的吸了口氣。
“胡二嘎子,這100塊錢,你留著,我也不要回來,我再額外給你100塊,但你得做證明,這事是誰指使你做的,這一次你跟劉秀琴到底有沒有別的事了!”
“你把這件事澄清,我可以保證,趙大壯不會再砍你,但你要是不作證,那可就別怪我了,這事我要是不管,趙大壯估計得蹲你家天天守著你!”聽到陳銘這么一說,那胡二嘎子都快跪下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別說給他錢,就算是他倒貼,只要能保住小命,那都好使。
“哥,你就別慣著我了,給啥錢啊,命都快沒了,只要你讓他趙大壯別再追著我了,以后我也不敢了,肯定跟劉秀琴斷聯系,我就謝天謝地!”
胡二嘎子毫不猶豫的說。
“那行,我現在就去找村長,然后咱們把這件事攤開了說!”陳銘聽到之后點了點頭,眼瞅著已經到了趙大強的家,他打算先去看看趙大強是什么態度。
然后就讓村民們,先把趙大壯給拽回了家,不然等一會兒容易出大事。
當陳銘來到趙大強家的院子的時候,就看到趙大強正在院子里面喂豬呢,這趙大強家里也養了六七頭豬,都挺肥實。
而且還一個勁兒的扯著脖子往大道上看,似乎在聽熱鬧。
一看到陳銘進來,因為沒有見過,感覺眼生,就開口問了一句:“你誰呀?是不是走錯了!”
“沒走錯,就是來找你的!趙大強,你咋這么缺德呢,背后捅過你兄弟,這種事你都干得出來!”
“你還是個人不?”陳銘進了院子之后,扯著嗓門就罵了起來,如果換做他有這么個兄弟,當場就斷親。
而且可不是斷親那么簡單。
怎么著也得讓他付出代價。
一看陳銘來者不善,趙大強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你是不是賽臉啊,哪個村子里冒出來的,跑我家五馬長槍的,那肯定不好使!”
“趕緊給我滾犢子啊,別逼我炫你!”趙大強拎著手里的木桶水舀子,指著陳銘就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