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操!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跟我們叫板?” 曹老五氣得臉紅脖子粗,擼起袖子就要往上沖。
“反了天了!真以為我們怕你啊?” 曹老三也跟著起哄,哥幾個瞬間圍成一圈,眼看著就要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粗聲粗氣的吆喝:“都給我住手!”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劉國輝帶著老六、老七、老九哥仨,踩著積雪沖了進來。
推開圍觀的村民,直接擋在了陳銘和韓金貴身前,跟老曹家哥幾個對峙起來。
劉國輝梗著脖子,瞪著眼睛罵道:“我看今天誰他媽敢動陳銘一下子!
你們老曹家在哪兒囂張慣了?真當七里村沒人能治得了你們了?”
老六更是一臉彪悍,攥著拳頭,眼神兇狠:“今天誰要是敢動陳隊長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他整只手給剁了!反正老子光腳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老七和老九手里直接拎著菜刀,刀身閃著寒光。
倆人往前一站,氣勢洶洶地說道:“只要陳隊長一句話,我們哥倆直接往上沖,不把你們揍得滿地找牙不算完!”
這陣仗一下子就把老曹家哥幾個給鎮住了。
村里頭可沒幾個像陳銘他們這么團結的,而且他們幾個還沒啥親戚關系,純粹是憑著義氣湊到一起的。
老曹家哥幾個雖然人多,但老大、老二、老三都快五十了,歲數不小了。
真要是動手,肯定不是陳銘他們這些壯小伙子的對手。
陳銘他們天天上山打獵,跟豺狼虎豹打交道,身手利索不說,下手還狠。
他們是真不敢硬碰硬。
剛才還咋咋呼呼的老曹家哥幾個,瞬間就蔫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不吱聲了。
韓金貴一看這情況,腰桿一下子就硬了,往前站了一步,底氣十足地說道:“曹老大,今兒個這事我就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了,也不追究。你們老曹家想當村長,那就光明正大地競爭去,別把我們老韓家牽扯進來!”
“你們不是愿意折騰嗎?那就折騰去吧,我倒要看看誰能當上這個村長!”
他掃了一眼老曹家哥幾個,語氣帶著警告:“誰要是再敢上我家得瑟,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真當我們老韓家沒人啊?倆姑爺子在這兒擺著呢,你們誰都不好使!”
陳銘和劉國輝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門神似的,韓金貴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以前他當村長,全靠自己壓事兒,雖然也有倆姑爺子,但陳銘那時候還不懂事。
張玉祥又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貨,壓根指望不上。
現在可不一樣了,這倆姑爺子一個比一個能耐,尤其是陳銘,在村里的影響力比他這個老丈人都大。
終于能沾沾姑爺子的光了,周圍圍觀的村民們也看不下去了,紛紛開口幫腔:
“曹老大,別給臉不要臉啊!”
“就是啊,這也就是陳銘慣著你們,要不然你們哥幾個今天都得橫著出去!”
“人家陳銘年齡小,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你們還沖著人家老丈人去,人家能慣著你?想啥呢!”
“你們今天誰敢動陳銘一下子試試!我們大家伙兒第一個不答應!”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指責聲此起彼伏。
老曹家哥幾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耷拉著腦袋,連脖子都不敢梗著了。
“老韓大哥,這事算我們不對,我們給你賠個不是!” 曹老二見狀,趕緊站出來打圓場,沖著韓金貴鞠了一躬。
其他幾個兄弟也紛紛點頭,嘴里嘟囔著 “是我們沖動了”,再也沒了剛才的氣勢。
韓金貴連話都懶得跟他們說,直接一揚手。
老曹家哥幾個如蒙大赦,灰溜溜地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那背影看著別提多狼狽了。
直到他們走遠了,韓金貴才轉身,看向趴在雪地里的張國強兩口子。
張國強鼻青臉腫的,嘴角還淌著血,身上的棉襖沾滿了雪和泥,看著慘兮兮的。
他媳婦坐在一旁,一邊哭一邊給她拍身上的雪。
“張國強,我告訴你,以后再敢打著我的名號去拉選票,看我咋收拾你!” 韓金貴語氣嚴厲,“老曹家哥幾個揍你就算對了,就當幫我出手了!你說你老實巴交的,跟個囔囔踹似的,誰逮著你都能捏咕一把,啥缺德事你都能干得出來!”
“你想當村長,那就憑你自己的能力和村里的關系去爭,少拿我當擋箭牌出去忽悠人!”
說完,韓金貴轉身就往外走,招呼著陳銘、劉國輝他們:“走,回家喝酒去!”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了家,剛進屋,羅海英就迎了上來:“可算回來了!沒出啥事兒吧?我這心一直懸著。”
“能有啥事兒?有咱姑爺子在,誰敢造次?” 韓金貴樂呵呵地說道,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老六、老七、老九也沒客氣,直接在炕邊坐下,陳建國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連忙招呼:“快坐快坐,酒都給你們溫著呢!”
“沒讓你老丈人吃虧吧?” 陳建國給陳銘倒了一杯酒,關切地問道。
“爸,你多心了!” 陳銘咧嘴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我在,能讓我老丈人吃虧嗎?安心喝酒吧,啥事沒有,都擺平了!”
韓金貴這才徹底放心,跟哥幾個一起坐下來喝酒聊天。
這一頓酒喝得熱熱鬧鬧的,一直喝到傍晚時分,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
雪花飄落在窗戶上,很快就積了厚厚的一層。
陳建國晃晃悠悠地從炕上下來,舌頭都有點打卷了:“不行了,我得回家了,不然你媽又得跟我急。”
“親家,你可別折騰了!” 羅海英連忙勸道,“外面下這么大雪,路又滑,今兒個就在這住吧,明早再回去!”
“不行不行!”
陳建國搖了搖頭,咧嘴一笑,“親家母,我家那口子啥脾氣你還不知道?我在外面喝酒行,要是不回去,明天指定得給我開皮!拉倒吧,我可得回去了,我家那個母老虎沒得治,半夜都敢拿搟面杖砸我腦袋,這事你不信,問陳銘!”
這話一出,屋子里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陳銘早就穿上了棉襖,戴上了帽子,笑著說道:“爸,我送你回去,正好幫你跟我媽解釋解釋,不然你倆真容易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