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急得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陳隊長,再不追上去,雪豹就把梅花鹿拖走了!”
“現在追才是傻事。” 陳銘眼神緊鎖前方,腦海里的雷達圖早已鎖定兩頭獸類的蹤跡,“咱們一追,雪豹受驚,肯定叼著鹿往深山跑,到時候更難對付。”
他蹲下身,指尖劃過雪地上新鮮的蹄印:“再等會兒,雪豹捕獵要耗體力,等它咬住鹿,咱們再動手。”
眾人雖摸不著頭腦,但對陳銘的判斷深信不疑,紛紛原地屏息等待。
沒過多久,前方傳來梅花鹿凄厲的嘶鳴,短促而絕望。
陳銘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動手!”
他大手一揮,壓低聲音吩咐:“等會兒過去,槍都往地上打,別傷著雪豹,嚇跑它就行!”
劉國輝三人連忙點頭,跟著陳銘朝著聲響處狂奔。
穿過一片密集的紅松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開闊的雪地中央,雪豹正俯身啃食著倒地的梅花鹿,雪白的皮毛上沾著暗紅的血漬。
“砰!”
陳銘率先舉槍,雙管獵槍噴出火舌,子彈落在雪豹身旁十米開外的地方,濺起漫天雪沫。
劉國輝緊隨其后,扣動扳機,“轟” 的一聲,雪地上又多了幾個黑窟窿。
老七、老九手里沒有槍,干脆抓起地上的斧頭,朝著雪豹周圍扔了過去。
有一把斧頭擦著雪豹的耳朵飛過,“釘” 在旁邊的樹干上。
雪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嘴里還叼著一塊鹿肉,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警惕。
它看了一眼逼近的幾人,又看了看地上的梅花鹿,權衡片刻,終究不敢戀戰,掉頭就往深山跑,很快就消失在樹林里。
陳銘扛著五六式半自動,慢悠悠走到梅花鹿旁,蹲下身拍了拍鹿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這不就到手了嗎?”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圍了上來。
“原來是讓雪豹幫咱們捕獵啊!” 老九拍著大腿笑道。
“省得咱們費勁追,還沒風險。” 劉國輝也笑了,伸手撥了撥梅花鹿的鹿角,“這鹿挺肥,皮毛也完整,能賣個好價錢。”
幾人合力把梅花鹿抬上狗爬犁,繼續在山林里搜捕。
撞見偷采團伙,陷入包圍
翻過一道陡峭的山坎子,陳銘突然身子一低,抬手示意眾人噤聲。
他朝著前方指了指,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樹林里,幾個穿著厚重棉襖、戴著棉帽的男人正揮舞著斧頭砍樹。
那些樹又直又粗,一看就有好些年頭了,地上已經整齊地碼放了十幾根,每一根都掐頭去尾,妥妥的房梁料。
陳銘眉頭緊鎖,心里犯起嘀咕:這伙人看著面生,不像是大金牙那幫盜墓賊。
“這不是偷木頭的嗎?” 劉國輝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氣憤。
“小點聲!” 陳銘瞪了他一眼,“老六,你在這兒盯著,我讓劉國輝回村喊人。”
他轉頭看向劉國輝:“趕緊下去,找我老丈人,讓他帶村民把所有下山的路口都封了!”
“我估計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偷了,不能讓他們把木頭運走!”
打獵的都懂規矩,幼崽不殺,只撿老弱的野獸,木頭也只砍壞死的,這是良性循環。
可這伙人專挑好樹砍,簡直是殺雞取卵,而且還敢在七里村的地盤上動手,實在太囂張了。
“好!” 劉國輝立刻點頭,貓著腰,順著山坎子往下跑,很快就沒了蹤影。
陳銘他們趴在雪地里,死死盯著那伙砍樹的人。
沒過多久,一個穿皮夾克、戴毛帽子和毛手套的男人叼著煙走了過來,周圍的砍樹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畢恭畢敬地打招呼。
那男人一臉倨傲,指手畫腳地指揮著,一看就是頭目。
就在這時,老六悄悄繞到陳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陳隊長,你跟我來,這伙人不光偷木頭。”
陳銘心里一沉,跟著老六繞到另一處山窩子。
眼前的景象讓他怒火中燒:足足五六十人正在開采石頭,山體被挖了一個大坑,兩邊的山壁光禿禿的,有些地方已經塌陷,幾百塊大石頭被草木遮蓋著,擺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這幫生孩子沒屁眼的狗東西!” 陳銘咬著牙罵道,“偷木頭還不夠,連石頭都偷,是窮瘋了!”
這年頭蓋房子,尤其是蓋樓房,最缺的就是好木頭和大石頭,這伙人簡直是損人利己。
“陳隊長,咋整?” 老六有些擔心,“他們加起來得有一百多號人,咱們這點人不夠打。”
“等!” 陳銘眼神堅定,“等村民過來,一個都別想跑!”
按照這伙人的尿性,他們肯定是從別的路運貨,開春了說不定還會來采沙子,今天必須把他們一網打盡。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吆喝聲:“你們幾個干啥呢?偷啥懶呢?還不干活去,要不要工錢了?”
陳銘幾人心里一緊,轉頭一看,是個工人過來撒尿,對方沒認出他們,提上褲子就回去了。
可沒等他們松口氣,抬頭就發現已經被包圍了。
左面山坎子上站著一群拎著鎬把的人,另一頭,那個穿皮夾克的頭目帶著一伙人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囂張。
“你們幾個土老帽干啥呢?” 頭目走到跟前,吐掉嘴里的煙蒂,惡狠狠地罵道,“在這兒偷看啥?趕緊滾犢子!不該看的別看,敢胡咧咧,我把你們牙掰斷!”
“胡老板,不能放他們走!” 一個中年男人湊到頭目身邊,小聲說道,“他們要是通風報信,咱們的活就干不成了!”
被稱作胡老板的頭目點了點頭,臉色一沉:“找繩子,把他們捆樹上!等咱們運完貨再放了他們!”
一聲令下,十幾號人拎著繩子、棒子就沖了過來,眼神不善。
“老六、老七、老九,分散跑!” 陳銘當機立斷,“他們做賊心虛,不敢把咱們怎么樣,別被抓住就行!”
話音剛落,陳銘帶著三人直接沖了過去,迎面而來的幾人瞬間被一拳一腳干倒在地。
有人一棒子砸在陳銘肩膀上,他忍著疼,輪起槍托就砸在對方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滿臉是血地跪在地上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