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雖然值錢,但風險也大,要是能打到其他獵物,也能賺不少錢,沒必要冒著受傷的風險非要打雪豹。
“陳隊長,那雪豹都能遇見,你說這周圍能不能有東北虎?”
老六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里帶著一絲好奇和敬畏,“我來了這么長時間,還真沒在野外見過東北虎,只聽說過東北虎下屯子禍害家禽的事兒。”
他以前聽村里的老人說過,東北虎是獸中之王,體型龐大,力氣驚人,一巴掌就能把人骨頭拍斷,十個獵人有九個碰到東北虎都得嚇破膽,普通老百姓更是聞之色變,到了晚上都不敢讓孩子出門。
特別是靠近山的村子和屯子,經常會有東北虎出沒,生產隊養的牛和羊都被吃了不少,大家都對東北虎又怕又恨。
“東北虎倒是有,” 陳銘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說道,“那邊叫斷頭山,是長嶺山的旁支,以前的老獵人,死在那兒的不少,到現在都沒哪個獵人敢去那斷頭山闖一闖。”
“為啥呀?” 老七一聽到東北虎,心里就有些發怵。
“因為那里邊兒東北虎特別多,” 陳銘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聽老人說,斷頭山那邊已知的東北虎起碼得有六七頭,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雖然那邊啥值錢的寶貝都有,以前不少老山參都是從那兒采下來的,但誰也不敢去闖,畢竟命比錢重要。”
老六聽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陳銘身邊靠了靠,心里一陣發緊。
東北虎啊,那可是真正的獸中之王,就他們這幾個人,手里只有兩把獵槍,真要是碰到了,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算手里有家伙事兒,也未必能打得過。
“眼下這頭雪豹,要是沒有獵槍,咱們五個人碰上,都得死傷兩個,更別說東北虎了。” 陳銘拍了拍老六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害怕,“咱們今天只在這片區域打獵,不去斷頭山,碰不到東北虎的。”
老六這才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心里卻對陳銘更加佩服了!
連斷頭山有多少東北虎都知道,陳銘的打獵經驗是真豐富。
“那接下來咋整?陳隊長,咱們干不干這雪豹?” 老六搓了搓手,眼神里滿是期待,“老七和老九在那邊下套子了,咱們想辦法把這雪豹給趕過去?”
他雖然不是資深老獵人,但也知道雪豹最值錢的就是皮毛,要是開槍打壞了,還不如不打,用陷阱活捉是最好的辦法。
“試一試吧,” 陳銘沉吟了一下,說道,“總之不能讓它中槍,看看能不能用狗把它引到陷阱那邊去……
我和劉國輝手里有獵槍,可以一邊趕一邊嚇唬它,盡量別傷到它。”
說完,陳銘帶著老六從山坎子的另一側滑了下去,雪坡很陡,倆人差點摔了個屁股墩,好在及時抓住了旁邊的樹枝,才穩住身形。
劉國輝聽到槍聲的信號后,一直站在原地沒動,很快就看到陳銘和老六從對面的叢林里穿梭過來,連忙牽著狗迎了上去。
因為隔著一個山窩子,倆人只能大聲喊話交流。
“前面有一只雪豹,正在啃一頭野牦牛的尸體!” 陳銘朝著劉國輝大喊,“你盡量用狗去牽制它,開槍的時候別往它身上打,往地上打,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和老六從后邊包抄過去,別讓它掉頭跑走,看看能不能把它引到老七他們下陷阱的位置。”
“活捉唄?我懂了!” 劉國輝大聲回應,眼里也泛起了興奮的光芒。
活捉雪豹,這可是從來沒干過的事兒,要是真能成功,那可就賺大了!
陳銘點了點頭,帶著老六從另一頭繞過去,準備包抄雪豹的后路。
劉國輝則牽著大黑和大黃,加快了腳步,朝著雪豹所在的方向走去。
雪豹此時已經重新低下頭啃食野牦牛,似乎剛才的槍聲只是一個小插曲,并沒有引起它太多的警惕。
劉國輝慢慢靠近,距離雪豹還有五十米左右的時候,他松開了大黑的繩子,低聲喝道:“上!”
大黑早就憋壞了,聽到命令,立馬弓著身子,像一道黑色閃電似的沖了出去,朝著雪豹的后腿撲去。
雪豹反應極快,猛地側身一躲,尾巴狠狠抽在大黑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大黑慘叫一聲,被抽得飛出去好幾米,摔在雪地里打了個滾,半天沒爬起來。
“大黑!” 劉國輝心疼得不行,剛要上前,雪豹已經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那聲音充滿了威懾力,讓人不寒而栗。
雪豹猛地朝著劉國輝沖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到了跟前。
劉國輝下意識地舉起獵槍,朝著雪豹腳邊的地面 “砰” 地開了一槍,子彈濺起的雪沫子打在雪豹臉上。
雪豹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趁著這個間隙,劉國輝連忙往后退,手里的獵槍一直指著雪豹,不敢有絲毫松懈。
就在這時,陳銘和老六從樹后沖了出來,手里的獵槍也對準了雪豹,陳銘大喊道:“往這邊跑!別讓它跑了!”
雪豹被前后夾擊,顯得有些煩躁,它不停地來回踱步,眼神警惕地盯著眼前的三個人,喉嚨里的嘶吼聲越來越響。
“大黃,上!” 劉國輝又松開了大黃的繩子,大黃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雪豹沖了過去,它沒有直接撲上去,而是圍著雪豹不停地打轉,時不時地撲上去試探一下,想要牽制住雪豹。
雪豹顯然沒把大黃放在眼里,它猛地轉身,朝著大黃撲了過去,爪子狠狠揮出。
大黃反應很快,連忙往后退,躲過了雪豹的攻擊,但還是被雪豹的爪子劃到了肩膀,疼得它慘叫一聲,身上頓時流出了鮮血。
“畜生!” 陳銘見狀,朝著雪豹頭頂上方開了一槍,槍聲震耳欲聾,雪豹被嚇了一跳,暫時停下了攻擊。
這幾下折騰,三個人身上都掛了彩:陳銘的胳膊被樹枝刮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胳膊流下來,染紅了棉襖;
老六的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剛愈合的傷口也被震得隱隱作痛,滲出了一點血絲!
劉國輝的手背被雪豹揚起的雪沫子和石子劃傷了,火辣辣地疼。
但他們都顧不上處理傷口,注意力全在雪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