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貴摸著布點頭:“那可不,你媽不穿不是因為你買的不好,是因為你買那衣服太時髦了,穿出去怕被人笑話,自己做的衣服穿著舒服還低調,村里人也不羨慕嫉妒。”
“那樣有啥的,賺錢了不就是花?嘴長在別人身上,愛咋說咋說。爸,你把東西拎進屋,我來整吧。” 陳銘一把搶過斧頭,把東西塞進韓金貴手里。
韓金貴笑得合不攏嘴,拎著東西往屋里走。
院子里要么是兒子干活,要么是姑爺干活,外人看著都羨慕,自己心里更是敞亮。
“那行啊,你少整點兒,我都劈不老少了,差不多夠用了。那你咋不在你爸媽家過年呢?要不你把孩子抱嚴實點,帶著秀梅一起回去吧,熱熱鬧鬧的。” 韓金貴一邊走一邊說。
“那哪能行?我大姐、二姐也不回來,我四姐又跟劉國輝搞對象,天天不回家,這都過小年了,你們老兩口在屋里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孤孤零零的多難受啊?
那咋的,你把秀梅嫁給我了,我還能讓你們老兩口在家孤孤零零的?再者說我爸我媽那邊不還有我大哥呢嗎,正熱乎著呢,我未來的嫂子也陪著呢,你跟我媽在家吃不好,我這心里能不惦記嗎?”
陳銘一邊掄斧頭一邊說,一斧頭下去,木柴 咔嚓裂開,截面整整齊齊。
韓金貴聽著這話,眼圈瞬間紅了,擦了擦眼淚:“哎呀媽呀,我這姑爺子…… 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你能有這心,爸這就老知足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當了村長也沒在人前掉過淚,今兒個是真被姑爺子的話暖到心坎里了。
“晚上咱爺倆喝點兒啊,等會兒你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整點兒哈赤馬子,我看你天天往出賣,我也饞這玩意兒。” 韓金貴咧嘴笑著,早就把陳銘當成親兒子了。
“好嘞,爹!就抓哈赤馬子這玩意兒,十里八村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等會兒我給你抓點母豹子回來,燉點大豆腐,嘎嘎香、嘎嘎下酒。” 陳銘拍著胸脯答應,韓金貴樂呵呵地進了屋。
陳銘進了屋子才想起來,洗衣機忘記帶回來了,不過放爸媽那也行,回頭再買一個,反正手里有錢!
一進門,羅海英就笑著打趣:“唉呀,這姑爺子回來了,不用干活了,可享福了?這家伙把你美壞了,咋的,剛才我看你還掉兩個金疙瘩,還哭了?”
“別瞎叭叭了,你姑爺子剛才那番話,你要是聽了也忍不住,別笑話我。” 韓金貴把東西往炕上一放,跟羅海英顯擺:“你看,這都是明兒買的,好酒、好布,還有營養品,這姑爺子比親兒子還貼心。”
韓秀梅在炕上抱著孩子,透過窗戶看著院子里干活的陳銘,又看著爸媽開心的樣子,心里暖烘烘的。
韓金貴湊到孩子跟前,用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蛋:“我的大外孫女兒啊,又要長一歲了,啥時候能下地跑起來啊?”
“那還不快?一兩年的事兒。秀梅啊,你幫忙把這毛線團給團一下,我去燒炕燒鍋,然后把那些肉啥的都拿出來。” 羅海英說著就下了地,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等孩子睡著,韓秀梅也下了地,走到院子里看著碼得整整齊齊的柴堆,對著陳銘喊:“別整了,夠用了,這過年都夠燒的了。”
陳銘放下斧頭,走過去一把抱住韓秀梅,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韓秀梅臉一紅,趕緊推開他:“爸媽還在屋里呢,你干啥呀?”
“那怕啥?你沒看見四姐和劉國輝那倆人,就在咱家大門口抱著就能啃起來,爸媽看著也沒說啥呀,這代表夫妻恩愛,更何況咱倆也是老夫老妻了。” 陳銘笑呵呵地說。
“凈說這些歪理。對了,那你回來了,爸媽那邊能行嗎?” 韓秀梅還是惦記公婆。
“沒啥事啊,我大哥和大嫂在那陪著呢,我估計春燕嫂子爸媽也在家閑不住,到時候兩家能一起過小年,反正我在家聽是這么個意思,然后我就趕緊回來了。” 陳銘解釋道。
“那還挺好。那你是不是等會兒要上山了?咱爸這兩天天天念叨說想吃哈赤馬子,你還能挖著不?” 韓秀梅問道。
“哎呀媽呀,你這是看不起誰呀?我是干啥的?你老爺們我天天跑山,哈赤馬子那還不一挖一籮筐。” 陳銘一說起跑山就得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就知道吹牛。” 韓秀梅嘴上吐槽,心里卻滿是驕傲。
自家老爺們可是遠近聞名的萬元戶,跑山的本事沒人能比。
陳銘湊到她耳邊,笑著說:“我吹不吹牛,咱倆打個賭,我要是挖到 10 只,晚上咱倆就好恩愛一次,我要是挖到 20 只,那咱倆晚上就恩愛兩次,我要是挖到 30 只……”
韓秀梅臉瞬間紅到耳根,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你咋那么煩人呢?就知道瞎說,我得趕緊回屋把屋子收拾收拾,那屋里亂的。”
她說著就扭身往屋里跑,陳銘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也偷偷摸摸地跟了進去,緊接著屋里的窗簾就被拉上了,傳來韓秀梅一聲輕呼。
她被陳銘一把抱起來,輕輕扔在了炕頭上。
……
一個小時后……
陳銘幫媳婦韓秀梅掖好被角,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媳婦帶著滿足的笑意蜷在暖烘烘的炕頭,才輕手輕腳地挪到炕邊穿褲子。
炕梢的閨女睡得正香,小拳頭攥著衣角,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他俯身捏了捏閨女的臉蛋,才轉身去墻角翻找工具 !
鐵鎬、鐵鍬用粗麻繩捆在一起,網兜疊得方方正正,還有專門掏洞用的漁網和一小捆火柴,都塞進布兜里。
“大黃,走了!” 他吹了聲口哨,趴在門檻邊的大黃狗 “騰” 地站起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顛顛地跟在他身后。
剛出大門,寒風就裹著雪沫子灌進衣領,凍得他縮了縮脖子,趕緊把棉帽的護耳往下拉了拉,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山里走。
大黃狗跑在前面,爪子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印,時不時回頭等他,生怕主人跟丟了。
進了山,陳明停下腳步,微微閉上眼,感受周圍反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