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 陳銘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了大金牙那伙人。
但他很快又搖了搖頭,覺得應該沒這么巧,說不定是其他來東北游玩的人。
“還有這種好事?” 他來了興趣,反正自己本來就要上山,能順便賺點錢何樂而不為?
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開春蓋房、開家具店都需要啟動資金,多賺一點是一點。
“行啊,賺了錢我分你一半!”
“爽快!” 黃家俊拍了拍陳銘的肩膀,“他們就在里面的包間等著呢,我帶你過去認識一下。”
跟著黃家俊走進包間,陳銘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大金牙嘴上那顆閃著光的金牙上。
盡管對方換了一身干凈的棉襖,但陳銘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正是前兩天從村里逃走的盜墓賊頭目!
他心里迅速盤算起來:之前大軍二軍被抓,是因為打傷了張老三,觸犯了治安條例。
可將軍墓已經被證實沒有考古價值,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大金牙等人就算再去山上,也構不成違法,現在報治安所根本沒用。
想通這一點,陳銘便壓下了揭穿對方的念頭,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金老板,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獵戶陳銘,還是豐收村狩獵隊的隊長,對這一帶的山熟得很!” 黃家俊熱情地介紹道,“你們要去哪個山探險?讓陳老弟看看熟不熟路。”
大金牙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伸出手來:“陳隊長,久仰大名!我們想去寶葫蘆山,就在豐收村附近。”
他握住陳銘的手,力道刻意加重了幾分,“之前我們已經去過一次,沒想到被哪個缺德的報了治安所,雇的幾個兄弟也被抓了。不過后來考古隊也去了,說是將軍墓找到了,但沒什么考古價值,現在去應該沒什么講究了,我們就是想去碰碰運氣,我總覺得那山上不止一座將軍墓。”
“寶葫蘆山?” 黃家俊轉頭看向陳銘,“陳老弟,那不是你爸媽所在的村子嗎?你經常去那山上打獵吧?”
“何止是熟悉!” 陳銘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故意笑著說道,“昨天我還在那山上打獵呢,碰到了一伙自稱探險的人,該不會就是你們吧?”
這話一出,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大金牙等人臉色驟變,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神兇狠地瞪著陳銘,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這個壞了他們好事的獵戶。
黃家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打圓場:“哥幾個別沖動!有話好好說,都是自家人,別鬧出誤會來!”
“誤會?” 大金牙冷笑一聲,死死地盯著陳銘,“老黃,你就別勸了,這小子就是昨天給我們搗亂的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小子膽子不小啊,估計早就認出我們了吧?怎么,這次不打算報治安所了?你不是挺會打小報告的嗎?”
“報治安所?” 陳銘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現在報也沒用啊。不過要是你們真能在山上找到值錢的東西,到時候我再報治安所,保管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大金牙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狂笑起來:“好小子,有種!你給我記住,這事沒完!”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煙和火柴,狠狠瞪了陳銘一眼,對黃家俊說道:“老黃,我先走了,你這個朋友,不太講究,我可不想認識。”
說完,便帶著手下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包間。
黃家俊一臉懵圈,直到大金牙等人走了才反應過來:“陳老弟,你們這是…… 冤家路窄啊?我怎么也沒想到,坑了金老板的人居然是你!”
“什么坑不坑的!” 陳銘放下茶杯,臉色沉了下來,“黃老板,你不知道內情。他們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探險的,是盜墓賊!前兩天在山上,他們把我兄弟張老三捆在樹上毒打,還殺了我們狩獵隊的兩條獵狗,你說這事換成你,你能忍嗎?”
“還有這種事?” 黃家俊恍然大悟,隨即也怒了,“那他們活該!就該好好收拾他們!我還以為你平白無故坑了他們呢,要是換成我,非得把他們屎都打出來不可!”
他頓了頓,又擔憂地說道,“不過你還是得小心點,這個大金牙人脈廣得很,在東北三省和西北那邊都有不少關系,你得罪了他,說不定會遭報復。”
“放心吧,在我的地盤上,我還怕他不成?” 陳銘拍了拍胸脯,站起身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還得去買點東西。”
告別黃家俊和劉文斌,陳銘先在飯店里拿了劉文斌給開的購物小票。
憑著這張小票,才能在百貨公司買到緊俏商品。
他揣著沉甸甸的錢袋,心情大好地朝著百貨公司走去。
相比于國營商店,百貨公司里的商品種類更豐富,也更顯高檔。
門口的櫥窗里擺著嶄新的摩托車、洗衣機和冰箱,引得不少路人駐足觀看。
在八十年代的東北農村,這些東西可是稀罕物,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陳銘徑直走到家電區,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一臺荷花牌雙缸洗衣機上。
淡藍色的機身,嶄新的外殼,看起來就很實用。
他想起冬天家里洗衣服的場景,刺骨的冷水把手凍得通紅發麻,母親、妻子和丈母娘每次洗完衣服,手指都僵得半天緩不過來。
要是有了這臺洗衣機,她們就能少受點罪了。
“同志,麻煩把這臺洗衣機給我包一下。” 陳銘朝著營業員說道。
那營業員瞥了陳銘一眼,見他穿著一身沾著泥土的棉襖,腳上的棉鞋也有些破舊,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光有錢可不行,得有購物小票,要么就得提前排隊。”
在她看來,陳銘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暴發戶,就算有錢,也未必能拿出購物小票。
陳銘淡淡一笑,從口袋里掏出購物小票,放在柜臺上:“小票在這,就這臺洗衣機,我現在就買。”
營業員拿起小票看了一眼,確認是正規票據,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些,但還是撇著嘴說道:“這臺洗衣機要 650 塊錢,你先把錢拿出來吧。”
她心里還在嘀咕,就算有小票,未必能拿出這么多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