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燕連忙擺手,臉頰微紅:“不用不用,你之前送的縫紉機和收音機就夠好了,我們啥也不缺。”
她偷偷瞥了一眼陳光,見他還在埋頭干飯,忍不住嗔怪道:“你倒是說句話啊!就知道吃,陳銘賺錢多不容易,上山打獵多危險。”
陳光這才抬起頭,嘴里還塞著肉,含混不清地對陳銘說:“老弟,以后別上山了,太危險了。上回你為了救我跟熊瞎子拼命,我到現在都后怕。要不你跟我一起跟爸學木匠活,憑手藝吃飯也安穩。”
“拉倒吧大哥,不讓我上山打獵,比讓我坐牢還難受。” 陳銘擺了擺手,眼睛一亮,“不過你說學木匠活這事兒,我倒有個主意。
你跟爸好好把木匠活學好,我多存點錢,等時機成熟了咱們開個家具店,專門做實木家具賣。現在城里人家條件好了,都愿意買像樣的家具,咱們憑著手藝和口碑,肯定能做起來!”
陳建國一聽這話,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把陳銘手里的飯碗震掉。
周慧蘭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沒好氣地說:“你咋咋呼呼的,沒看見孩子在吃飯嗎?”
“哎呀,我這不是高興嘛!” 陳建國揉著大腿,笑得合不攏嘴,“明兒這主意太妙了!我跟你大哥有活干,你負責管生意,咱們老陳家的木匠手藝總算能派上大用場了!等以后生意做大了,開個家具廠,把咱們的牌子打響!”
周慧蘭和金春燕也連連點頭。
金春燕笑著說:“這主意真不錯!陳銘以后就不用天天上山冒險了,我回頭跟秀梅說說,讓她也幫著勸勸。”
陳銘嘴上應著,心里卻打著小算盤 —— 打獵這活他還沒干夠,至少得再干幾年,多攢點啟動資金。
一家人正聊得熱絡,房門被推開了,老戴村長帶著兩個身著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兩人約莫三十多歲,身姿挺拔,眼神沉穩,身上透著一股正氣。
“老陳,這是鎮上治安所的劉隊長和小王同志,來了解盜墓賊的情況。” 老戴村長介紹道。
劉隊長笑著擺了擺手:“你們繼續吃飯,別客氣。等陳銘吃完,我們簡單了解下情況就行。”
陳建國連忙起身讓座,還拿出煙絲招待,卻被兩人婉拒了。
陳銘三兩口扒完飯,跟著劉隊長走到屋外,把白天上山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劉隊長聽完,贊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做得很好!這伙人雖然沒挖到東西,但也不是善茬,多虧了你及時發現。我們審過那三個人了,他們的頭目叫大金牙,現在還在山上。我們對山路不熟,想請你幫忙帶個路,考古隊的同志也來了,想上山看看那處將軍墓。”
“沒問題!” 陳銘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轉身進屋穿上厚棉襖,又去喊了牛二娃和龐顯達。
張老三傷勢未愈,就留在家里休養。
一行人拎著手電筒,帶著警犬和獵狗,浩浩蕩蕩地朝著寶葫蘆山出發。
村部門口停著兩輛吉普車,一輛是治安所的,另一輛載著考古隊的工作人員,車燈在夜色中照亮了前行的路。
此時,寶葫蘆山深處的一個山窩子里,三個人正圍在火堆旁取暖。
大金牙戴著狗皮帽,掰下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肉塞進嘴里,又從懷里掏出個酒壺灌了一口:“這東北的天也太冷了,我看咱們還是先撤吧,等開春再來。大軍他們肯定失手了,別折在這兒。”
他嘴里的金牙在火光下閃著光,一看就是常年倒騰古董的老手。
旁邊一個高瘦男人撇了撇嘴,吐掉嘴里的骨頭:“這仨廢物,給了錢也辦不成事。就這么回去,連路費都賺不回來。”
“急啥?” 大金牙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拍在地上,“回去給你們報銷路費,再每人補貼兩百塊。”
高瘦男人和另一個矮胖男人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哈腰地道謝。
就在這時,大金牙突然豎起耳朵,熄滅了火堆:“有動靜!肯定是治安所的人來了,趕緊跑!”
高瘦男人卻拉住他:“怕啥?咱們啥也沒挖到,正好搭他們的車下山,省得在山里受凍。”
大金牙一想也是,帶著兩人朝著山下的車燈方向走去。
陳銘等人剛上山,就看到三個黑影朝著他們走來。
劉隊長使了個眼色,幾人立刻圍了上去,沒費吹灰之力就把大金牙三人控制住了。
一行人押著俘虜下了山,可到了村部才發現,由于沒找到將軍墓,也沒搜出贓物,缺乏定罪證據,只能把他們放了。
大金牙臨走前,惡狠狠地盯著陳銘:“小子,我記住你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陳銘嗤笑一聲:“隨時奉陪,記得來的時候打聲招呼,我好提前準備根粗棒子,敲折你的狗腿!”
“別廢話!” 劉隊長厲聲呵斥,大金牙這才不甘地帶著手下離開了。
劉隊長拍了拍陳銘的肩膀,叮囑道:“你多加小心,要是他們敢來報復,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回到家,陳銘跟父母擠在一個屋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剛起床就聞到了飯菜香,陳光已經去了金春燕家 —— 金國強特意殺了只雞,招待未來的女婿。
陳銘本來也想去湊熱鬧,轉念一想還是先把獵物賣掉,便轉身去找牛二娃。
剛出門,就看到村部的吉普車從門口路過。
陳銘急忙追上去,攔住老戴村長:“叔,考古隊有啥發現嗎?”
老戴村長笑著說:“倒是找到了將軍墓,可惜早就空了,連棺材都沒有,考古隊看沒啥價值就走了。以后那些盜墓賊再來,也是白跑一趟。”
陳銘松了口氣,轉身和牛二娃等人匯合,拉著剩下的獵物去鎮上找黃老板售賣。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鎮上的松江飯店里,大金牙正和黃老板坐在包間里,把五百塊錢推到他面前:“老黃,幫我找個本地獵戶帶路,這山里太危險,我可不想再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