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后山的柞樹林里,” 王二柱喘著粗氣說,“有個上山砍柴的老頭看到的,說熊瞎子追著陳光跑,陳光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像還受了傷。我已經通知隊長了,你趕緊叫上幾個人,帶上家伙事兒,咱們快去吧,晚了怕是要出人命!”
周雪峰轉身就往屋里跑,一邊跑一邊喊:“大姐夫,陳銘,不好了!陳光在山上遇到熊瞎子了,咱們快上山救人!”
屋里的人一聽,都慌了神,陳建國 “騰” 地站起來,手都在抖,聲音發顫:“啥?光兒遇到熊瞎子了?快,快找家伙事兒,鐵鍬、斧頭都帶上,咱們去救人!”
陳銘也急了,抓起炕邊的棉襖就往身上套,又從門后抄起一把大斧頭,現在根本來不及去弄獵槍,好在他腰間還別著一把獵刀,只要有這玩意兒,到哪都不怕。
然后陳銘就沖著陳建國說道:“爸,你別慌,咱們趕緊去,上山我是強項,肯定能找到大哥!”
金國強也趕緊說:“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在這山上跑了幾十年,哪塊有陡坡、哪塊有山洞,我都知道,說不定能幫上忙!”
一行人急急忙忙地往院外跑,張桂芬和金春燕也跟著跑出來,金春燕眼里滿是擔心,拉住陳銘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陳銘,你一定要把陳光救回來,千萬別讓他出事,我還等著跟他……”
陳銘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堅定:“春燕姐,你放心,我一定把大哥救回來,完好無損地給你帶回來!”
雪地里,幾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風雪中,腳印剛踩出來,就被飄落的雪花覆蓋。
張桂芬和金春燕,包括周慧蘭,韓秀梅,三舅媽一些女人,站在院門口,望著后山的方向,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著陳光能平安回來。
屋里的炕還熱著,桌上的茶水還冒著熱氣,可沒人再有心思吃飯,只盼著救援的人能早點帶著陳光回來。
深山風雪救兄長,生死對決熊瞎子
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寒風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又疼又麻,鉆進衣領里,凍得人骨頭縫都發顫。
陳銘、陳建國、周雪峰和金國強帶著一群村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大簸箕山深處走。
這大簸箕山形似倒扣的簸箕,山窩子一個連著一個,積雪沒到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極大的力氣,腳下的枯枝敗葉被積雪覆蓋,稍不留意就會摔個跟頭。
“陳光 ——!”“光兒 ——!” 村民們扯著嗓門喊,聲音在空曠的山林里回蕩,卻很快被風雪吞沒。
陳建國的嗓子都喊啞了,嘴唇凍得發紫,卻還是不肯停:“光兒,你在哪兒啊?聽見了就應一聲!”
周雪峰也跟著喊,手里攥著根木棍,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樹枝,眼睛死死盯著雪地上的痕跡,生怕錯過任何線索。
陳銘走在最前面,作為常年上山的獵人,他對山林的熟悉程度遠超其他人。
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雪地上的腳印,耳朵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 風吹過樹枝的 “嘩啦” 聲、積雪從枝頭掉落的 “簌簌” 聲,還有自己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他心里越來越急,額頭滲出的汗浸濕了額發,一碰到冷空氣就結成了霜。
“這邊有腳印!” 一個村民突然喊道,指著前方雪地上一串巨大的腳印。
眾人趕緊圍過去,只見那腳印比巴掌還大,深深陷在雪地里,邊緣還帶著黑色的泥漬,顯然是熊瞎子留下的。
陳銘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大小,臉色凝重:“這熊瞎子體型不小,看腳印的深淺,應該剛過去沒多久。”
“那陳光豈不是有危險?” 陳建國急得直跺腳,就要往腳印延伸的方向沖,卻被陳銘拉住。
“爸,你別慌,” 陳銘說,“熊瞎子雖然兇猛,但也有弱點。我對這山林熟,我去追,你們和村民們在周圍找,注意安全,千萬別單獨行動。”
周雪峰也趕緊說:“銘啊,你小心點,你就帶了把破斧頭和獵刀,別跟熊瞎子硬拼!要是看到陳光,先把他帶到安全的地方,再喊我們!”
“放心吧三舅,我有分寸。” 陳銘拍了拍腰間的獵刀,那是他常年帶在身上的家伙,刀刃鋒利,曾幫他對付過不少猛獸。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腳印延伸的方向跑去,腳步輕快,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中。
陳建國和周雪峰帶著村民們,兵分幾路,繼續在山林里尋找。
金國強拿著一把鐵鍬,走在最前面,嘴里還不停喊著:“陳光,你堅持住,我們來救你了!”
風雪越來越大,能見度越來越低,每個人的臉上都結了一層白霜,卻沒人敢停下腳步 !
他們都知道,多耽誤一秒,陳光就多一分危險。
陳銘跑了約莫一千米,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
他心里一緊,加快腳步跑過去,只見雪地上躺著一個村民,身上的棉襖被血染紅,胸口還在不斷滲血,凍得已經結了冰碴,大腿上的肉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過,露出猙獰的傷口。
“老鄉!你怎么樣?” 陳銘趕緊蹲下身,輕輕搖了搖那村民。
村民猛地睜開眼,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手腳亂舞,嘴里大喊著:“熊瞎子!有熊瞎子!要吃人了!”
陳銘趕緊按住他,大聲說:“老鄉,別怕,熊瞎子已經走了,我們是來救你的!你看到陳光了嗎?一個高個子,穿著舊棉襖的男人。”
村民漸漸冷靜下來,指了指東邊的方向,聲音顫抖:“他…… 他往那邊跑了,熊瞎子在后面追…… 我想救他,可熊瞎子太兇了,我被它拍了一下,就暈過去了……”
陳銘心里一沉,對著村民說:“你往那邊走,那里有我們的人,讓他們來救你!”
說完,他不再耽誤,朝著村民指的方向跑去。
又跑了幾百米,陳銘爬上一道山坎,眼前忽然出現一片高低不平的林地。
雪地上到處都是血跡,還有雜亂的腳印,顯然這里發生過激烈的搏斗。
他心里一緊,順著血跡往前跑,很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光正趴在山坎上,掙扎著想要爬上去,而他身后,一頭黑黢黢的熊瞎子正晃著腦袋,一步步往上爬,粗短的爪子扒拉著積雪,喉嚨里發出 “呼嚕呼嚕” 的聲響,腥氣順著風飄過來,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