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沒必要啊,雖然你們是外鄉過來的,但也在咱們這邊住了這么多年,你也知道咱們這邊人是啥脾氣,不可能見死不救,這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說,這錢你趕緊先拿著,完了我就先走了。”
陳銘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把這錢又給那個婦女塞了回去,然后轉身就朝著外面走去。
等他回了村之后,就看到很多村民都在自家院子里看熱鬧。
兩頭大熊瞎子已經被擺在院子里了,其中有個熊瞎子好像被啃了,一看就是狼啃的。
等陳銘進了院子之后,劉國輝、牛二娃、張老三全都圍了過來,只是沒有見到龐顯達。
“到底還是去晚了,等我們去的時候就發現這有幾頭狼把那熊瞎子給拖出來了,幸好我開了幾槍給嚇跑了。”
劉國輝笑著開口說。
“能運回來就不錯了,趕緊把膽給取了。”
陳銘淡淡地開口說道。
“早就整完了,陳隊長,放心吧。”
牛二娃子咧著嘴笑著說了一聲。
“咋不見龐顯達呢?”
陳銘看了一圈還是沒發現這小子,就開口問了一下。
“別提了,兩口子在家干仗的,估計以后啊,也不能打獵了,我還尋思你要是有時間跟我們去看一看,上他家勸一勸。”
牛二娃子舔了舔嘴唇,嘆了口氣說。
“那咋還能干仗呢?等會兒去看看咋回事。”
陳銘聽到之后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老丈人韓金貴也走了過來。
“銘,我聽說咋的,幾個外鄉人上山叫熊倉子被舔了,傷的咋樣啊?我聽說挺嚴重的。”
韓金貴關切地開口問道。
“爸,人已經送去衛生所了,還在縫針呢,我急著回來了也不知道輕重,還不知道咋回事兒,等會讓人去打聽打聽唄,應該是沒大事,不過有個人傷的挺嚴重,半張臉都被熊瞎子給舔了。”
陳銘攤開手說道。
“哎呀媽呀,這幾個人啊,膽子也太大了,拎著斧子就敢去叫熊倉子,這不是找死嗎?”
韓金貴說到這的時候也嘆了口氣。
陳銘站在屋子中間,神色有些急切,對著坐在一旁的韓金貴說道:“爸,那我先走了,我得去我爸媽他們所在的豐收村一趟。
二娃子家里出了點事兒,我得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個情況。”
說到這兒,他已經抬腳朝著門外走去。
韓金貴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隨后,陳銘與劉國輝并肩而行,張老三和龐顯達跟在后面,四人匆匆忙忙地直奔豐收村而去。
此時,在牛二娃的家中,牛二娃正坐在熱乎的土炕上,他伸長了脖子,眼睛時不時地透過窗戶往外張望,嘴里還不停地發出一聲聲嘆息,腦袋也跟著不住地搖晃。
回想起早上發生的事兒,牛二娃滿心懊惱。
那會兒,張老三和龐顯達風風火火地來找他,結果卻被自己那脾氣火爆的媳婦給罵了出去。
就因為這事兒,他和媳婦在家里大吵了一架,鬧得不可開交。
牛二娃心里頭清楚得很,按照時間推算,現在張老三和龐顯達估計早就到了七里村,找到了陳隊長。
說不定這會兒,他們已經雄赳赳氣昂昂地上山去了。
一想到這兒,牛二娃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屁股仿佛著了火一般,在炕上怎么坐都坐不住。
正在牛二娃心急如焚的時候,他的媳婦曹美霞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屋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藍棉襖,那棉襖上補丁摞著補丁,但卻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頭上扎著一塊樸素的頭巾,整個人顯得既利落又樸實。
曹美霞雖說算不上那種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但在這小小的村子里,也算是長相頗為俊俏的了。
她身材苗條,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也沒走樣,依舊保持著幾分婀娜。
此時,土炕上還坐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正咧著嘴笑呢,那便是他們家的寶貝兒子。
曹美霞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酒,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緊接著,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剛煮好的豬爪子,放在了酒的旁邊。
那豬爪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一看就是精心煮制的。
她瞥了牛二娃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咋啦?屁股就跟長了刺似的,坐不住了?又想著往外跑是不?
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啊,牛二娃子,你要是敢背著我上山去打獵,我就把你的腿給打折了。
就算是在家里養著你,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上山去喂狼。”
說到這兒,曹美霞冷哼了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
牛二娃聽到媳婦這番話,咧著嘴,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趕忙解釋道:“媳婦兒啊,哪有你說得那么危險啊,這山里哪來那么多狼啊?
再說了,咱們出去打獵,可是五六個人一起呢,人多力量大,能有啥事兒啊?
你想想,咱們村好不容易成立了這個狩獵小隊,我現在好歹也是小隊里的一員。
只要出去打一次獵,就能掙到公分呢。
這大冬天的,咱們閑著也是閑著,出去打打獵,還能賺點錢,多好的事兒啊。
而且啊,打回來的肉,咱們家也能跟著改善改善伙食。”
曹美霞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少在這兒跟我瞎扯犢子,上山打獵有啥好的?那可是遭老罪了。
咱們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也不缺吃的啊。
三兩個月吃頓肉還是沒問題的。
你要是實在想上山,就在村子周圍轉悠轉悠得了,可不能跟著狩獵小隊去那些危險的地方。
他們啊,就是哪兒危險往哪兒鉆。
我就你這么一個男人,你要是出了點啥意外,讓我和孩子可咋辦啊?”
說完,她把酒杯往牛二娃面前一推。
“你瞧瞧,在家里多舒服啊,有酒喝,還能啃個熱乎的豬爪子,不比上山遭那個罪強多了?
你這腦子一天天的,到底在想啥呢?是不是讓門弓子給抽了?”
曹美霞越說越生氣,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牛二娃急得臉都紅了,大聲說道:“這不是丟不丟人的事兒,你看看人家的日子,那是越過越好。
咱們家也不能一直這么落后啊。
我好不容易趕上了這個機會,可不能就這么錯過。
媳婦兒,我跟你說啊,人家陳隊長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萬元戶了。
你知道萬元戶是啥概念不?那就是有錢啊,咱們要是跟著人家好好干,說不定也能過上好日子。”
牛二娃越說越激動,手在桌子上拍得砰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