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輝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的雙手因為緊張而緊緊地握住了樹干,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了。
他急忙舉起手里的槍,開始為陳銘提供支援。
他知道,陳銘把槍扔給自己,就是想讓他站在最高的位置,用槍火來保護他。
隨著第一頭豺剛要靠近陳銘,劉國輝果斷地開了一槍,子彈準確地擊中了那頭豺的頭部,那頭豺慘叫一聲,倒在了雪地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積雪。
陳銘來不及說話,他繼續圍繞著一個山坎子沖上去,然后再滑下去,在雪地里不停地穿梭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和決絕,仿佛在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
很快,陳銘就鎖定了劉國輝所在的那棵樹,他圍繞著這棵樹在周圍跑了起來,身后的豺也緊緊地追著他。
劉國輝的槍聲不斷地響起,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頭豺的倒下。
在劉國輝的火力支援下,陳銘逐漸擺脫了一些豺的追擊。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陳銘的體力已經快不行了。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跑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于是,他突然把手上的獵物扔到了雪地上。
那些豺看到獵物,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它們暫時停止了對陳銘的追擊,紛紛朝著獵物撲了過去。
陳銘趁機快速地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鐮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和決絕。
眼看著一頭豺朝著他撲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陳銘眼疾手快,他身體敏捷地一閃,然后手中的鐮刀狠狠地刺了出去,直接貫穿了那頭豺的脖子。
那頭豺慘叫一聲,鮮血從它的脖子上噴涌而出,它的身體也一下子癱倒在了雪地上。
但是,就在陳銘攻擊那頭豺的時候,另一頭豺趁機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好在他穿著棉襖,而且在出來之前就已經在手上纏了一圈布,所以手臂上并沒有留下傷口,只是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陳銘咬了咬牙,強忍著疼痛,他拔出了匕首,一腳踹在了那頭豺的身上,將其踹翻在雪地。
此時的陳銘,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兇狠的氣息,他像一頭惡狼一樣,緊緊地盯著那些豺。
他手中的獵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他往前追,那頭豺就往后退。
隨著槍聲再次響起,剩下的那幾頭豺居然全都嗚咽一聲,掉頭就跑了。
陳銘松了一口氣,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呲牙笑了笑。
然后,他解開袖子,看到手臂上沒有傷口,這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一會兒,等那些豺全都跑光了之后,劉國輝這才從樹上跳了下來,他抱著槍,心急如焚地跑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陳銘的肩膀,然后一腳踹在陳銘的屁股上,哭著喊著罵道:“你瘋了?為了錢不要命啊!”
劉國輝實在是太擔心陳銘了,他知道這小子的膽子太大了,為了這些獵物,差點就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陳銘看著劉國輝著急的樣子,笑了笑,說道:“沒事啦,這不都沒事了嘛。咱們今天的收獲這么豐厚,也值了。”
劉國輝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少扯犢子,以后可不能再這么冒險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怕個啥?人死鳥朝上!” 陳銘一臉嚴肅,目光堅定地看著劉國輝,“再者說了,我要是沒有把握,能這么干嗎?咱上山打獵,危險那是常有的事兒,但遇到危險絕不能慫,你越慫,死得越快!”
劉國輝眼眶紅紅的,剛剛與豺群的搏斗讓他心有余悸,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心里并不完全認同陳銘這番說辭,但也知道此時不是爭論的時候。
“行了,別哭哭唧唧的了,趕緊收拾收拾,今兒個收獲不小。” 陳銘咧著嘴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滿是胡茬的臉上顯得格外憨厚。
兩人開始動手收拾獵物,這一趟他們打了兩頭豺。
在這冰天雪地的東北,豺皮可是好東西,能賣不少錢。
他們手腳麻利地將豺處理好,裝上了狗爬犁。
他們帶來的那條獵犬此時也受了傷,腿上纏著簡單用布條做的繃帶,鮮血還是滲透了出來。
剛才正是這條忠誠的獵犬幫陳銘擋了一波豺的攻擊,不然陳銘一個人面對那一群狡猾的豺,還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這些豺狡猾得很,總是從側面或者背后偷襲,讓人防不勝防。
好在獵犬傷得并不重,它趴在狗爬犁旁,喘著粗氣,眼神里透著疲憊,嘴里發出嗚咽聲。
劉國輝走到一處山坎邊,靜靜地佇立著,眺望遠方。
眼前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林海雪原,在陽光的照耀下,那皚皚白雪閃爍著晶瑩的光芒,仿佛是一片白色的海洋,雪浪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天邊。
這壯麗的雪景讓他看得有些癡了。
一股豪氣,從頭到腳,頭皮發麻!
“別在那塊得瑟了,趕緊得往回走!” 陳銘在后面大聲喊道。
“你趕緊過來看,快點!” 劉國輝突然一臉驚喜地朝著陳銘揮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陳銘滿心疑惑,順著劉國輝的喊聲,朝著山坎子爬去。
山坎上的積雪很厚,每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他氣喘吁吁地爬到山坎上,順著劉國輝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只見下方的雪林里,一大片黑影在雪地里移動。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群野生雪羚羊!數量多得驚人,密密麻麻的,仿佛是雪地里涌動的黑色潮水。
這還不算,周圍還有不少駝鹿和野生獐子在林間穿梭、覓食。
因為今天太陽很大,光線充足,所以他們看得格外清晰。
這片雪林他們之前從來沒有發現過,就像是一個隱藏在深山里的寶藏世界,果然啊,東北這嘎達,物資豐富,富得流油!
兩人激動得鼻子都紅了,伸手擦了擦不斷流淌的鼻涕,眼睛里浮現出一抹精光。
原本已經打算收工回家的他們,此刻熱血再次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