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上次陳銘遇到時更兇,眼睛瞪得通紅,嘴角還沾著之前獵殺的獸血,爪子張開,鋒利的趾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眼看就要拍到牛二娃的后心!
“躲!”
陳銘的吼聲和槍聲幾乎同時響起!“砰!” 五六式半自動的子彈帶著破空聲,精準擦過猞猁的耳朵,打在它身后的樹干上,“咚” 的一聲,樹干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濺了猞猁一身。
牛二娃早有準備,聽到陳銘的喊聲,猛地往右側撲去,動作快得不像個帶傷的人。
可猞猁的反應更快,見第一下沒撲中,半空里硬生生擰轉身體,爪子改拍為抓,狠狠撓向牛二娃的胳膊!
“嗤啦” 一聲,牛二娃的棉襖袖子被撕開,棉絮紛飛,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立刻露了出來,血瞬間涌出來,滴在雪地上,紅得刺眼。
牛二娃疼得悶哼一聲,卻沒停手,順勢在雪地里滾了一圈,手里的獵槍對著猞猁的方向胡亂開了一槍 —— 他知道自己槍法不準,這一槍是為了拖延時間。
猞猁被這一槍驚得頓了頓,可眼里的兇光更盛,轉身又要撲向還沒爬起來的牛二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劉國輝的槍聲炸響:“砰!”
這一槍比陳銘的更準,子彈直接命中猞猁的前腿關節!
“嗷!”
猞猁疼得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前腿一軟,差點跪倒在雪地上,雪地上瞬間留下一串暗紅的血印。
“好槍法!” 龐顯達忍不住喊了一聲,手里的槍也想跟著開火,卻被陳銘攔住:“別亂打!留著子彈防它反撲!”
果然,猞猁雖然受了傷,卻沒跑,反而轉過身,死死盯著陳銘和劉國輝,喉嚨里發出 “嗚嗚” 的低吼,像是在蓄力。
它拖著受傷的前腿,一步一步往后退,眼睛卻始終沒離開兩人,那眼神里滿是狠勁,還有一絲不尋常的 算計!
這畜生居然知道,要先解決掉兩個槍法準的!
陳銘心里一沉,突然對著劉國輝使了個眼色,然后故意往后退了兩步,手里的槍微微下垂,裝作要換子彈的樣子。
劉國輝立刻明白,這是要引猞猁主動進攻!他也跟著往后退,槍托故意在雪地上蹭了蹭,發出 “沙沙” 的聲響,像是手忙腳亂沒抓穩。
猞猁果然上鉤了!它以為兩人慌了神,猛地往前一撲,目標不是離得更近的牛二娃,而是陳銘!
它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受傷的前腿似乎完全沒影響它的爆發力,眼看就要撲到陳銘跟前!
“就是現在!” 陳銘大喊一聲,原本下垂的槍口瞬間抬起,對準猞猁的胸口,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砰!”
子彈精準穿過猞猁的心臟位置,它的身體在空中頓了一下,爪子離陳銘的肩膀只有不到半尺的距離,卻再也沒力氣往前伸。
可猞猁還沒死透,身體重重摔在雪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爪子在雪地上亂刨,濺起一片雪沫。
劉國輝立刻補槍,槍口對準猞猁的腦袋,“砰” 的一聲,子彈直接打穿了它的頭骨,黑紅色的腦漿混著血涌出來,染透了周圍的積雪。
猞猁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眾人這才松了口氣,牛二娃捂著流血的胳膊走過來,雖然疼得臉色發白,卻咧嘴笑了:“媽的,這畜生,總算被咱干死了!陳隊長,劉副隊長,你們這槍法,真是絕了!”
陳銘趕緊走過去,從懷里掏出煙絲,敷在牛二娃的傷口上,又用干凈的布條纏緊:“先別高興,趕緊處理傷口,一會兒還得找黃小姐他們。”
他看向猞猁的尸體,眉頭還是沒松開!
這猞猁比他想象中更頑強,若不是他和劉國輝配合默契,剛才稍微慢一點,后果不堪設想。
劉國輝也走過來,拍了拍牛二娃的肩膀:“好樣的,沒給咱狩獵小隊丟人!”
龐顯達和張老三圍著猞猁的尸體看,嘖嘖稱奇:“這玩意兒比普通猞猁大了快一倍,難怪這么邪乎,現在死了,總算能安心找人了。”
陳銘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楊木林深處:“走,別耽誤時間,狼群說不定還在附近,黃小姐他們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幾人收拾好東西,牛二娃雖然胳膊受了傷,卻依舊走在隊伍前面,手里的獵槍握得更緊了 !
剛才的生死較量,讓他們幾個的默契更深了,也更堅定了救人的決心。
雪地里,五個人的腳印朝著山林深處延伸,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有力。
猞猁倒在雪地里沒了動靜,暗紅的血在雪地上漫開,像一朵猙獰的花。
眾人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些,紛紛圍攏過去,目光里又驚又嘆。
陳銘走到猞猁尸體旁,靴底碾過地上的雪粒,狠狠往猞猁身上踹了一腳 ——
這畜生前兩次讓他吃了大虧,一次把他胳膊撓得見骨,一次逼得他在雪地里躲了半宿,如今總算出了這口惡氣。
“媽的,這玩意兒哪是老虎崽子,比成年山貓還大出三四圈!” 陳銘盯著猞猁的尸體,眉頭皺著,眼里還帶著幾分狠勁。
這猞猁的皮毛油光水滑,灰褐色的毛上沾著雪和血,兩顆獠牙從嘴角支棱出來,足有手指長,尖端還掛著暗紅的血絲,顯然是剛才偷襲人時蹭上的。
他伸手碰了碰猞猁的獠牙,堅硬得像鐵,“難怪能把二娃哥的棉襖撕爛,這牙口,咬斷骨頭都沒問題。”
劉國輝也湊過來,蹲下身用手拍了拍猞猁的身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抬頭看向陳銘,眼里閃著光:“這回可發財了!這么大的猞猁,皮毛能賣個好價錢,肉和骨頭還能入藥,比三頭野豬都值錢!”
龐顯達和張老三聽得眼睛發亮,龐顯達挽起袖子,伸手想去拽猞猁的耳朵,沒成想一使勁,猞猁的尸體紋絲不動。
他不信邪,雙手扣住猞猁的前腿往上提,臉憋得通紅,猞猁才稍微抬了抬,一松手,咚 的一聲砸回雪地里,雪沫子濺了他一臉。
“好家伙,這玩意兒也太沉了!估摸著得有百八十斤,比我家那頭小豬羔子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