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找你啊,去露一手,鎮住他們不就完了?” 陳銘攤了攤手,胸有成竹地說。
劉國輝一聽,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指定不給你丟臉!對了,副隊長有啥福利沒?”
陳銘早就知道他惦記這個,笑著說:“福利少不了,跟生產隊隊長差不多,首先面子有了吧?再就是工分 —— 你上一趟山,頂兩個人的工分,年底換錢換糧食,隨你選,最關鍵的是,你爹要是回來知道你當副隊長了,心里指定舒坦,以后說不定就不走了。”
這話戳中了劉國輝的心思。
他爹是個爛賭鬼,以前總跟人賭錢,輸了也不連累家里,贏了還往家拿錢,其實就是想賺點錢給兒子說媳婦。
可他以前不爭氣,好吃懶做,把爹氣走了,每年也就過年能回來一趟。
現在能當副隊長,不光自己有面子,說不定還能讓爹回心轉意。
劉國輝眼眶有點熱,重重地點了點頭:“行!我這就收拾!咱趕緊走,早點上山,多打點子獵物,給村里人分分!”
他麻溜地把炕上的東西收拾干凈,揣上獵槍,又拿了些下套子的鐵絲,跟陳銘一起出了門。
鎖好大門和小門,倆人并肩往豐收村走。
雪地里,兩個身影越走越遠,劉國輝嘴里不停地問著隊里的事,眼里滿是期待 —— 他終于能靠自己的本事,活出個人樣了。
等回到了豐收村,陳銘和劉國輝已經直接來到了村部,村部的門已經被開了,屋子里面的爐子也被點燃,熱氣哄哄的。
等倆人一進屋,就看到牛二娃、龐顯達和李寡婦已經整裝待發。
至于張老三,則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還打著瞌睡呢,估計是起得太早了。
李寡婦早就已經把打獵準備下套子的那些工具,昨天晚上就準備好了,今天早上一股腦的全都拿了過來。
而且這下套子的工具,比陳銘他們準備的還要齊全。
因為李寡婦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營生,能夠加入到狩獵小隊,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的身份,又是個寡婦,本身就已經是很大的福氣了,她可不想弄丟了這個好差事。
即便打不到獵物,等來年的時候,只要能上山出工就能賺到工分,賺到工分就能夠分到糧食,反正以后肯定是不會挨餓了。
所以她特別的上心。
“哎呀媽,大兄弟,你倆總算是來了哈,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劉國輝吧,長得倒是挺俊哈。” 李寡婦看向旁邊的劉國輝,笑了笑說道,這嘴巴也像抹了蜜似的,見到了人就開始夸。
牛二娃和龐顯達也全都站得筆直,走了過來。
至于張老三,被牛二娃用腳踹了一下,也猛然從椅子上站起,揉了揉眼睛,一看到陳銘和劉國輝都已經來了,這小子就直接奔著火爐走去,然后搓著手,從那火爐子里面用爐鉤子刨出了兩個烤好的紅薯 —— 也就是東北的大地瓜。
這小子用報紙包上,就直接遞了過來。
“陳隊長,早上沒吃飯的吧?起這么早,正好我從家里拿來了兩個生地瓜,一大早上就在這烤,現在都熟了,嘎嘎好吃,這都是我自己家種的!”
張老三已經把地瓜遞了過來,陳銘順手去接,然后又分給了劉國輝一半。這大地瓜一掰開,里面都是黃燦燦的,一看就特別有食欲,而且被烤完之后冒著一股香氣,陳銘忍不住大口吃了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笑著說道:“都別這么拘謹啊,給你們簡單介紹一下,這就是我一直打獵合作的兄弟,也是我們村里的,他叫劉國輝。”
“雖然他身上有點殘疾,但上了山之后,你們肯定不如他,就他的本事我都佩服,不過他現在不怎么用老法子了,畢竟那玩意兒殺傷力太低。”
“等一會兒讓劉國輝帶你們上山轉一圈,讓你們見識見識他的本事,否則別到時候我安排他當狩獵小隊的副隊長,你們又不服氣。”
當聽到陳銘的這番話,牛二娃等人全都搖了搖頭。
“陳老弟呀,不,陳隊長,你可別扯犢子了,昨天晚上我們就已經心服口服了,你帶來的兄弟,那就更不用說,肯定是打獵的好手。”
“我們現在啥都不說,就跟著你們混就行了,你們教我們打獵。”
牛二娃率先表態 —— 畢竟昨天就數他蹦得歡,還是個刺頭,現在已經徹底心服口服。
牛二娃都表態了,剩下的張老三和龐顯達就更沒啥說的!
至于李秀蓮,根本不用表態,本身分工就不同,更何況自己還是個娘們,也沒想過跟這些老爺們競爭啥,只要能混口飯吃,就已經不錯了。
“那既然大家都這么說了,咱們準備準備直接上山,趁著今天起得早,咱們晚點回來,多打點貨下來,到時候跟村里的人分一分。”
陳銘這么一說,眾人也全都開始忙碌起來。
只見劉國輝來到陳銘跟前,疑惑地開口問道:“那個李寡婦咋回事啊?是不是眼睛有點毛病,咋一個勁兒沖我眨眼呢?”
“別管她,這娘們浪得很,等會上山啊,你可躲著點,別到時候她把你按在哪個雪窩子里,把你褲子一扒再禍害了你,到那時候你再想跟我四姐談婚論嫁,可就晚了,保住你的身子啊。” 陳銘笑著開了句玩笑,扛著槍就朝著外面走去。
陳銘冷不丁說的這番話,可把劉國輝嚇得跟踩了電門似的,渾身一激靈,立馬就站住了,眼睛瞪得溜圓,跟倆銅鈴鐺似的,里頭全是驚愣。
這時候,他急忙捂著屁股,一蹦一顛地就追了上來。
他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嘴里還 哎喲哎喲叫喚個不停,每邁一步都跟屁股上扎了針似的,慌里慌張的,活脫脫一只讓人攆得沒處跑的兔子。
劉國輝緩過神來,滿臉都是不信邪的勁兒,扯著嗓子就喊開了:“哎呀我滴媽呀,真滴假滴啊?這也太邪乎了吧!你說說這老娘們兒,到底是來干啥滴呀?”
“咱大老遠跑到這山里頭來是打獵滴,她倒好,難不成是專門來逮老爺們兒滴?這不是扯犢子嘛!” 他一邊咋呼著,一邊還在那瞎比劃,倆胳膊在空中胡掄,就跟耍大馬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