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媽呀,你倆這是上哪兒了,這是干松花江畔去了,還是干密江去了,整這么老大的魚啊。”一個老娘們拍著手問道,一看到這么大的魚,都跟著亢奮了起來。
這家伙把手悶的都摘下來了,特意摸了摸那條大胖頭魚。
“哎呀,我的老天爺呀,你倆這是發了,這可是好兆頭啊,這老大冬天上哪兒逮這么大的魚去啊!!”
“這個頭也太大了吧,這一鍋都燉不下。”
“這不純純老魚王嗎。”
“陳銘,劉國輝,你倆行啊!”
“這不是大青魚嗎,這玩意兒燉好了老香了。”
“咱們這附近的水泡子里,也養不出這么大的魚啊,你倆小子這是折騰哪兒去了!”
這很快的,村里的老少爺們全都圍了過來,得有十幾號人,都對著魚指指點點,沖著陳銘倆人豎起了大拇指。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這東北的人一見到魚就亢奮,因為這象征著豐收,關鍵還是能吃肉!
這村民們也都跟著搭把手,幫忙把大門給推開,然后一人拎個水梢就是進了院。
眼看著這么多人都在,這陳銘也不好意思,就這么把魚全都拉進屋,然后就大手一揮。
“大家伙都別白忙活啊,今天我們倆打的魚挺多,一家來分一條,每家每戶分兩斤,這魚的個頭不大,就用數量來湊。”
隨著陳銘這么一招,周圍的老少爺們那可沸騰了。
這魚拿回去釣湯還是燉肉,那都是葷腥,這年頭能吃上肉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何況人家陳銘這么大方,幫忙的這幾個村民反倒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有幾個甚至偷偷摸摸的就走了。
剩下幾個老娘們也都跑回家去拿盆了。
然后陳銘家大門口就排成了隊,起碼得有20多號人,陳銘雖然送魚,但也不是沒有底線,總不能把打來的魚全都送出去。
所以就把那些略微小點的,一家分割一條兩條,要是實在太小,那就多分幾條。
反正得讓人家能吃上一頓,整他一盤子,不然真的拿不出手。
更何況今天他們的收獲很不小,送點魚也沒啥的,關鍵是陳銘他們發現了這個野水湖,接下來就可以沒事的時候冬捕了。
反正以后魚肉是缺不了吃的了。
“國輝啊,謝謝你們了啊。”
“這大人倒是沒啥,這孩子天天都吵著要吃肉,這總算是見到葷腥了,多虧你們倆了,你說我們也沒幫上啥忙,你們這樣天天往山窩子里鉆遭罪,打回來的魚還得給我們分,這人情我們都記著呢。”
“那是啊,可不能沒有良心,陳銘,劉國輝啊,你們哥倆的人情我們都記在心里,以后有啥事盡管招呼。”
這幾個老娘們全都揮著手笑著說道。
而其中一個身材干瘦的老爺們,手里拎著鐵盆,已經來到了劉國輝的面前。
這是劉國輝拿出了兩條魚,是那種青魚,個頭雖然不大,但加一起起碼也得有兩斤。
隨著劉國輝把這魚扔到盆里之后,那個老爺們兒撇了撇嘴。
“就這點玩意兒,夠誰吃的?再給我來一條唄。”
“你說你送都送了,還整這么摳摳搜搜的,那大魚都留著,一個也沒動啊,實在不行你把那大魚也分了分了唄,你們倆上山也沒少賺錢,照不照顧村里人。”
“大家伙說是不是啊,你說他們哥倆也不差這點玩意兒,但咱們這日子也不好過,今年的收成不咋地,別說是肉了,這飯都吃不飽。”
那個干瘦的老爺們兒扯著嗓門,然后招呼著大家也想跟著他一起起哄。
無非就是想多撈幾條魚。
劉國輝聽到之后頓時皺起了眉頭,直接伸出手把對方盆里的魚給拿了回來。
陳銘更是走了過來,瞪著那個男子。
“我說賴三丙,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臉啊,給你分兩條魚就行了唄,這還是看你家有孩子有老人,不然就你這種好吃懶做的,上這來混吃的,你以為能給你啊!”
“給兩斤還不夠,都給你得了唄,你看誰像你似的,沒完沒了了,咋還不知好歹,我看你就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呢!”隨著陳銘這么一說,賴三丙這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我說陳銘你啥意思啊,不就是要你兩條魚,你咋還在這數落上我呢?我該你的呀。”
“大不了不吃了唄,還讓你給拿回去了,瞅把你倆給摳的,就你們倆這么辦事,以后村里誰得意你們啊。”
“這你們天天大魚大肉的,這錢也賺了不老少,那照顧照顧村里邊還能咋的,這家伙把你們牛的。”賴三丙撇了撇嘴,嘴上這么說,但是卻沒有挪步。
這手里還拎著鐵盆,眼瞅著魚都被劉國輝給拉回去了,那心里頭肯定是不甘心的。
“你說的沒錯,我該你的呀,趕緊滾蛋!”
“這會兒連個魚釘子都不給你了。”陳銘一揮手,就好像攆狗一樣。
“你說啥玩意兒……”這賴三丙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一個老爺子給打斷了。
“你個老賴子,人家欠你的還是該你的,你算老幾啊?給你點魚你還不滿意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打呀。”老爺子說到這的時候都已經臉色通紅了,這手里抄著一根木棍,就要沖過來。
而其他的村民看到之后也沒有攔著。
“老賴子,你當你是誰呀,別在這搗亂啊,趕緊滾犢子得了!”
“就是啊,你這人也太不識好歹了,你家老娘們嫁給你,那真是缺八輩子德,倒八輩子血霉,咋攤上你這么一個四六不懂的老爺們呢。”
“人家小哥倆這上趟山,打點魚容易嗎,這老死冷寒天的,誰愿意出屋啊,人家打回來魚愿意給咱們分那是情分,不愿意給咱們分那是本分,你還在這挑上了,你說你提了個蒜茄子的腦袋,天天低著頭跟蛋子兒算賬,誰欠你的啊!”
幾個老娘們全都走了過來,圍著賴三丙指指點點,甚至已經破口大罵。
有的那個老娘們脾氣火暴都已經上手了,上去就是一個大巴子,直接抽在賴三丙的腦后勺。
有個老爺們更是擼起了袖子,拉著自己媳婦走了過來上手就把賴三丙推了出去。
“老賴子,別上這兒來嗚嗚軒軒的啊,我看你就是欠揍,凈嘮那挨揍沒人拉著的嗑,我看你就是慣的臭毛病,趕緊滾滾滾。”
隨著這個老爺們的咒罵,這賴三丙頓時被嚇得屁股尿流灰溜溜的捂著腦袋就從人群里面跑了出去。
周圍的村民們也全都笑了起來。
“陳銘啊,你不用慣著他,以后這小子再來,我們幫你收拾他。”
“這啥玩意兒啊,狗屁不是。”
“就是唄,蹬鼻子上臉了還,這陳銘給咱們分點魚,這都多大的情分了,他還不知足,真是笑死我了。”
“沒準啊,這是把陳銘當他祖宗了,就好像欠他的似的。”
這大家伙有說有笑,聊了起來,緩解了剛才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