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華沖著陳銘微微一笑,眼神中滿是感激,說道:“侄女婿,你的好意二姑心領了。二姑這輩子沒什么出息,實在做不出那么狠心的事,這房子啊,還是給老二留下吧,二姑住哪兒都行。”
即便身處如此艱難的境地,韓金華心中依然牽掛著自己的兒子,卻從未為自己考慮過一絲一毫。
“都說世間有狠心的兒女,卻沒有狠心的爹媽,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這都是老人們用親身經歷換來的教訓啊。”陳銘聽后,深深地嘆了口氣,心中滿是對韓金華遭遇的同情和對二兒子一家的不滿。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一陣清脆的踩雪聲,“嘎吱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望去,不一會兒,門被緩緩推開,一股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灌了進來。
只見老代村長摘下帽子,抖落了上面的積雪,走進了屋內。
“哎呦,老代,你怎么來了?”陳建國連忙起身,熱情地招呼道。
老代村長微微喘了口氣,說道:“來找你大兒子有點事兒,想把情況問清楚。正好金華也在這兒,我聽說村里出了點事。剛才張玉文兩口子跑到我家,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說陳銘和秀梅兩口子去他們家鬧事,把老人都接走了,還說他們是攪屎棍,見不得別人過得好,我琢磨著,陳銘兩口子日子過得挺不錯的,應該不至于干出這種事兒,這里面說不定有什么誤會,所以就過來問問。”
老代村長有過上次誤會陳銘的經歷,可謂是吃一塹長一智。上一次他差點就鬧了個大笑話,差點給老陳家跪下道歉。這一次,他可不敢再輕易下結論,生怕再鬧出大烏龍來。
這屋子里的人一聽,全都露出了怒色,那咋還惡人先告狀了呢?
“哎呀媽呀,老代,你可別聽那兩口子瞎胡咧咧!”
“這事你反過來聽就對了,我兒子和兒媳婦那是看不慣他們兩個對老人不好,那家里有點木材都不讓燒,飯都吃不飽,就尋思把老人給接出來!”
“就是張玉文那個窩囊樣,你也不是不知道,跟他媳婦兒啊天天在村子里說對自己媽有多好,那對自己媽好,那不是應該的嗎?天天在村子里顯擺啥!”
“只要人越沒有啥,就越顯擺啥,就他們兩口子的話,那就是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
陳建國率先開口說道。
“大爺,你不來我還想去找你呢,得讓你給評評這個理啊,幫咱二姑要一個公道,你說他們兩口子占著房子不養老,這要是不是我跟我媳婦去了,都不敢相信,天底下還能有這種事?”
“特別是那個吳春芳,說話特別難聽,你是沒在場,你要是在場的話,你都得揍她!”
“把我二姑父拿出來當話說,你說這人都沒多少年了,好歹那也是自己的老公公,那咋一點敬意都沒有呢。”
陳銘也開口說了一句。
這個時候,韓秀梅也坐直了起來,擦了擦紅了的眼睛。
“代村長,您可別聽他們在那兒東扯西拉,壓根就不是這么回事兒,我二姑在家,那都遭老罪了,睡在那個炕上都冰涼,都拔屁股。”
“這燒點柴禾,他們還不讓,說整下來挺費勁的,有點暖和氣,竟然凍不死就行,您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還把我二姑父拿出來說事兒,這人都沒了,這當小的,咋能這么說話呢,而且油鹽不進。”
“打小我二姑和我二姑父就對我好,看到我二姑現在變成這樣了,我這個當侄女的心里都揪得慌,既然他們不養老,那就把房子還回來,讓他們自己出去單過。”
韓秀梅說到這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這心里別提有多憤怒了。
那要不是二姑攔著,現在就想下地去找吳春芳算賬,看看她是怎么舔個臉,跑到村長那兒去告黑狀。
“怎么回事啊,我就說嘛,這里面肯定不是像他們倆說那么簡單。”
“這當小的不孝敬爸媽,那還是個人了?”
“金華,這事你早不早跟我說,那孩子都被你給慣壞了,那老張活著的時候,要是看到你這副模樣,那還不得跟他們拼命啊!”
“這事兒啊,我管定了,老陳,你跟我一起出去一趟,咱們現在就找他們小兩口算賬去,要不然啊,這老張在那邊都得埋怨咱們老哥倆……”代村長一聽,那也是心里頭火冒三丈,拉著陳建國就要幫韓金華主持公道。
畢竟老張活著的時候跟他們倆關系那是嘎嘎鐵,這老張的媳婦兒現在被欺負成這模樣,那哪能行啊?
“得嘞,就等你這句話。”陳建國早就已經忍不住了,一聽這話直接就下了地。
這韓金華還想要阻攔呢,卻又被韓秀梅給抱住了。
“二姑,你聽我一句行不行,這事你就別管了!”
“這村里的人那眼睛都亮著呢,我還就不信了,他們兩口子還能顛倒黑白。”韓秀梅那股倔強的勁兒也上來了,這件事非要跟張玉文他們兩口子弄出個黑白來。
而韓金華也是拗不過這個侄女,就是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一個村民跑了進來。
“村長啊,你趕緊去看看吧,這老張家哥倆打起來了!”
“這吳春芳在家里哭天喊地呢。”村民這么一說,炕上的韓金華坐不住了,一聽是自己家兩個兒子干起來了,急忙就要穿鞋下地。
這回韓秀梅也沒有攔著,也想過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很快老陳家一家人,再加上老代村長和那個村民,一起就朝著二姑家走去。
這還沒到大門口呢,就能聽到吳順芳在那兒吵吵把火哭喊聲。
又把那個滾刀肉,裝瘋賣傻的那一出拿出來了。
這韓秀梅光是一聽到就感覺到心煩,這一路上也是挎著陳銘的手。
“別著急上火沒啥事,就他們倆那個德性,有誰不知道!”
“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得好好治治他們兩口子。”陳銘用手拍了拍韓秀梅安慰了一句。
有陳銘在旁邊,韓秀梅心里安心多了。
等到這大家伙全來到大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張玉文被一個壯小伙子騎在下面一頓打,打的直抱腦袋。
而這個騎著揍張玉文的壯小伙,看起來比張玉文還年輕一點,但卻是張玉文的大哥,也就是韓金華的大兒子張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