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錯,學友,是我不好,我不夠溫柔,太虎了……”
“讓我看看你……你說我下手咋那么狠啊,自己家老爺們還這么打,凈說那傻話,你要是不要我了,誰還敢要我啊!”哭著哭著,韓秀云就捧著馮學友的臉,然后用手掰開了他的嘴巴,看到里面掉了的牙,這心里頭突然就老后悔了。
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而馮學友卻是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喜悅,眼淚卻已經打濕了臉,并說道:“我一個老爺們,皮糙肉厚的,打兩下就打兩下唄,你不打我誰打我,人老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你打我越狠,就說明你心里有我,你咋不打別人呢!”
好嘛……聽到馮學友的這一番話,陳銘都在旁邊直咧嘴。
原來在這80年代就已經有了舔狗啊,二姐夫馮學友那更是舔狗中的戰斗狗,不過,得說現在這舔狗可不是在罵人,也不是付出沒有回報,只不過是打心眼里真的喜歡自己的媳婦兒,就認定這個女人了。
所以看的都是大方向,這男的不嫖不耍,不喝大酒,人品只要不差,哪怕是懶一點,那也沒啥。
而這女的吧,只要不是那種好吃懶做,各種攀比,或者是作風上有問題,其他也都不是大毛病。
看到這小兩口,總算是敞開心扉,又相互稀罕了起來,這旁邊的陳銘,韓秀梅兩口子,韓金貴老兩口也都跟著笑了起來,這眼眶子也都通紅。
“行了行了,你倆和好就行,秀云啊,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跟你丈夫他們一起回去。”
“把孩子趕緊包好,這外面可老冷了,再把孩子給凍著。”
羅海英看到這一幕也是喜極而泣,急忙起來招呼了一聲。
旁邊的韓金貴用手推了他一下。
“啥玩意兒就回去啊,這親家公都上門了,趕緊做飯啊,咋的也得吃口飯再回去,尋思啥呢。”聽到韓金貴這么一說,羅海英一拍大腿,這才反應過來。
“你瞅瞅我這一高興啥都給忘了,親家公啊,等會兒可得吃完飯再走,你啥也別說了,你要是不吃完飯,我肯定不能放你走。”
“你說這剛才咋就順嘴突了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摳搜的親家公上門連頓飯都沒吃上就回去了,哪有這么差事兒。”這羅海英說完之后就急忙招呼著韓秀娟,還有韓秀梅一起到外屋地忙活去了。
這馮長海剛要開口客套兩句,尋思把兒媳婦帶回去,這韓金貴就不讓了,直接把他給拽到了炕頭上,而且把桌子放好,剛要提起那壺散裝白酒。
“爸,我去買兩瓶,這挺高興的,整兩瓶好酒唄。”
陳銘忽然笑著開口說道。
“你看我這姑爺子,讓我說點啥好,那你趕緊去吧,你爸我可沒錢啊,你就先幫忙墊著吧,等回頭爸有錢了再給你。”韓金貴一聽咧著嘴笑著說道。
“哎呀媽呀,爸,你都不如給我兩巴掌了,說這話。”
陳銘翻了翻白眼,就朝著外面走去。
而韓金貴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老韓弟,你這姑爺子還真是變了啊,開始的時候我都有點不咋信呢。”
“你看看現在這說話辦事嘮嗑啥的,那都是太行了,今天還得說是你這姑爺,跟我家那臭小子嘮了幾句,反正也不知道聊了啥,我家這癟犢子就好像醒悟了似的。”
“這可是主動今天找我,說啥要拉著我過來把媳婦給接回去,不然你說我一個人上門,那也不好使啊。”
“老韓啊,這回你可不用天天愁眉苦臉的了,你這姑爺子行,我看是挺好的,這以后啊,你也算是有指望了,而且這還是上門的女婿,那以后對你也不太差了。”
馮長海看到陳銘已經屁顛顛地跑了出去,一回頭就拽著韓金貴的手開口說道。
“咋說呢,這放之前我想都不敢想,現在啊,這每天都跟做美夢似的,你說咱們這些當老人的也沒啥太大的期盼,就希望這孩子過得好,那就滿足了,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這陳銘以前牲口霸道,也不是物,就尋思這孩子是徹底廢了,我早就把閨女嫁了這么一個玩意兒,但你說這孩子也挺爭氣,反正我是挺知足的,這段時間啊,還真指望著陳銘了,家里這段時間破事還是不少。”
“你瞅瞅我這收音機沒,花了100多塊呀,嘖嘖,就我那姑爺子給買的,你就說現在有幾個當親兒女的能給自己爹媽買這么老貴的東西啊,先不說有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有這個能力,那自己家都顧不上,還能顧得上你老人?”
“反正我這姑爺在,現在我咋瞅咋好,罵他兩句也不放在心上了,那都跟聽笑話似的,這小子最近也是跟我皮實慣了,說啥話也不放在心上,沒啥事還用話逗我呢,這小子可沒個正形了。”
韓金貴咧著嘴說道。
這種夸贊的方式也就只有在東北這邊了,這一般人聽不出來是好賴話。
但是老東北人都能夠感受到韓金貴這言里言外,那都充滿著對姑爺子的喜歡,還有老人看待小輩的那份寵溺。
不一會兒陳銘就已經買回了兩瓶酒,還買了兩盒好煙,剛一放到窩子里頭,這韓秀梅就朝著他招了招手。
陳銘一看,頓時心就跟著激動了起來,然后就急忙跑了出去。
這站在院子里的韓秀梅擦了擦,已經濕了的手,然后看到陳銘出來了之后,就開口說道:“你該忙忙你的,等會二姐他們就回去了,我尋思你想一想看看到底是啥時候,咱們得回家一趟啊。”
“咱家這些事兒,最近你也沒少跑,我現在還惦記咱家爸媽呢,你趕緊定個日子,要不然我這心里也總不得勁兒,我尋思帶孩子回去看看,雖然吧,爸不一定待見我,但好歹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能把咱們趕出去。”
韓秀梅很是認真的說道。
在家里最近這些事兒可是沒少麻煩陳銘,可是陳銘自己家的事還沒解決呢,跟父親鬧掰了這么多年,到現在也沒回去過一趟。
就連生了孩子,這雙方老人也就只有陳銘的母親過來敢偷偷看一眼孩子,那不稀罕勁兒啊,抱著孩子就不愿意撒手,可是這一說到回去,那就戀戀不舍,就是稀罕不夠。
這隔著輩兒的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