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盛蘭因在水中掙扎,抓著水草,她其實是會水的。
在南邊水鄉長大,野外多的是河流。
盛落雪不禁一笑。
聽到朝蘭等人以及碧水閣奴仆的腳步聲逼近,她也順勢一躍!
撲通!!
水中正假意掙扎的盛蘭因:“???”
她本以為盛落雪來救自己,還故意往池心游去。
誰知盛落雪一落水,便沒了聲息,直接沉了下去。
盛蘭因懵了,這人是旱鴨子?
“小姐!小姐?。 ?/p>
“我們小姐呢?四小姐!四小姐!”
“快來人啊!兩位小姐落水了!”一群奴仆驚呼,卻沒幾個真敢往下跳。
恰好盛澤川路過長梨園,本想先去看盛蘭因,再來見盛落雪。
卻發現院門無人看守,他疑惑地走進來,遠遠看見一群人烏泱泱地跑向池塘,神色焦急。
發生了什么?
正疑惑時,他聽見有人喊:“來人??!快來人!快下去救小姐!”
盛澤川心頭一驚,幾步并作一步沖了過去。
撲通!嘩啦!
兩三個丫鬟已跳下水。
小姐的院落里沒有家丁,畢竟不能讓外男沾染小姐的身子。
這時,眾人只見一道身影飛身躍入池中!
“咳咳咳!三哥?”
盛蘭因看見盛澤川,被他急切的模樣嚇了一跳。
盛澤川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并不像真正溺水,再環顧四周,不見盛落雪身影,立刻沉入水中。
盛落雪已沉入池底,只剩一點隱約的影子。
“咕嚕咕?!?/p>
“五小姐您沒事吧?快拿衣服來!”兩三個丫鬟先將盛蘭因拉了上來。
她顯得很鎮定,只是渾身濕透,眼里略有驚魂未定。
盛落雪怎么也跳下來了?
盛蘭因狠狠握緊拳頭。
算計不成,可惡!
嘩啦一聲,盛澤川抱著昏迷的盛落雪浮出水面,緩緩游向岸邊。
他臉色陰沉,不時低頭查看盛落雪的狀況。
“好了好了!都救上來了!”岸上的嬤嬤捏了把冷汗,松了口氣。
幾個丫鬟拿來披衣,給兩位小姐各自披上。
也有人遞了件給盛澤川,他卻擺擺手,直接用披衣裹住盛落雪,抱起她往主屋走去。
“燒水,給四小姐驅寒?!彼谅暦愿?。
朝蘭連忙招呼下去,丫鬟嬤嬤們立刻行動起來,幾乎沒人顧及一旁還醒著的盛蘭因。
小菱上前道:“小姐,我們先回碧水閣吧,奴婢們為您燒水?!?/p>
她和夏嬤嬤正要攙扶盛蘭因起身,卻被她冷冷甩開。
“哼!別碰我,我自己會走!”盛蘭因氣呼呼地裹緊披衣走了,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她們即便看破了,也不敢說破。
如今侯府里,夫人最看重五小姐,誰敢得罪?
梅見疏剛離開不久,便聽說兩個女兒落水,二話不說直奔碧水閣。
“蘭因,我的蘭因怎么了?誰推你下水的?”
原本盛蘭因沒哭鬧,一聽見梅見疏的聲音,立即委屈地哭喊起來。
“嗚嗚嗚!你們都滾開,別管我嗚嗚嗚!”她換了一身干凈衣裳,在床上叫嚷。
沒娘時很堅強,娘一來,沒事也要哭三場。
小菱等人束手無策。
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夫人一來就變了?
梅見疏推開她們,怒斥:“都滾開!沒用的東西!怎么欺負我蘭因了?別哭別哭,母親來了。誰欺負你了?快告訴我?!?/p>
盛蘭因一噎,馬上又嗚嗚地哭起來。
小菱顫巍巍回道:“奴婢們也不清楚。當時在長梨園,我們遠遠看見五小姐跌進池子,走近一看,四小姐已經沉下去了。”
梅見疏聽到前半句,剛要懷疑盛落雪,聽到后半句,頓時疑惑起來。
“落雪也掉下去了?”她臉上的怒意消了大半。
小菱點頭:“是的,夫人?!?/p>
其他丫鬟也紛紛附和。
眼看她們要說出實情,盛蘭因立刻大叫:“啊啊??!你們都滾出去!嗚嗚嗚!氣死我了!”
雖然這樣也能讓盛落雪沒法見小王爺,可盛蘭因心里很不爽。
沒能讓父親母親因此惱恨盛落雪,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過也好。
那賤人不會水,還想栽贓自己?
做夢!
就算說是為了救她,也是錯的。
反正她先掉下去,盛落雪是后掉的。
怎么算,都是她占上風。
這件事頂多含糊過去,說不清罷了。
見盛蘭因又鬧起來,梅見疏心疼道:“怎么了蘭因?”
盛蘭因抹著不多的眼淚,把臉撇到一邊:“都是盛落雪害的!她推我下水,自己還故意跳下來!結果她不會水,沉下去了……還是三哥救的她?!?/p>
小菱等人:“……”
梅見疏一驚:“什么?她推你!蘭因別氣,你好好歇著。你們幾個伺候好五小姐,我過去問清楚!她怎么敢欺負我的蘭因!”
說罷,梅見疏火急火燎地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盛蘭因一臉得意。
哼,盛落雪,只要母親夠疼我,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她沒料到,盛澤川還在長梨園。
“奴婢們也不清楚,當時看到的就那么個情況。我們小姐也不會水,應該不可能推五小姐。”朝蘭將所見所想解釋給盛澤川聽。
盛澤川臉色沉了沉,揮揮手:“知道了。”
他站在門外,丫鬟嬤嬤在里面為盛落雪換衣裳,他進不去。
即便曾是兄妹,到底男女有別。
何況如今他知道兩人并非親兄妹,更要避嫌。
丫鬟們進進出出,端進熱水。
府醫也來了。
盛落雪情況更嚴重,直接昏迷了。
盛澤川干脆讓人請來府醫,以免她受寒。
不一會兒,梅見疏趕了過來。
“落雪!落雪人呢?”她氣沖沖地走來,看見了盛澤川。
“母親?!笔纱ㄐ卸Y。
梅見疏轉念一想,剛才蘭因說盛澤川在場。
“澤川你在這兒,那你知不知道?是落雪推蘭因下水的!她人呢?我要進去好好說她,怎么能這樣欺負蘭因!”說著,她抬腳要進屋。
盛澤川擋在她面前:“母親息怒,事情可能不是蘭因說的那樣。我在場,親眼看見蘭因在水里沒怎么掙扎,她是會水的,江南水域那么多。落雪也不可能這么蠢,用這種方式陷害蘭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