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憶起昨晚,他在謝驚塵的屋子里發(fā)現(xiàn)的女子衣物。
當(dāng)時他還以為是謝驚塵有什么特殊癖好。
沒想到謝驚塵就是個女人!
江掠越想越不對勁,鏡子里謝驚塵女裝的形象在自己腦海里揮之不去,他不自覺地盯著謝驚塵的臉,陷入了沉思。
謝驚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這混蛋看什么看?
她下意識想避開他的視線,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目光好像有粘性。
無論自己轉(zhuǎn)向哪邊,江掠都跟著自己移動。
一股莫名的惱火和心虛涌上心頭,謝驚塵抬起手用掌心蓋住了江掠的半邊臉,然后用力地把他的腦袋往旁邊一推。
“你神經(jīng)病啊,看什么看?”她聲音有些發(fā)緊。
江掠的半張臉被她擠得變形,但還是頑強(qiáng)地又轉(zhuǎn)過來,繼續(xù)研究頂著這張帥臉的人,怎么會是個女人。
直到虛衍長老叫走謝驚塵,江掠才把眼神從她臉上移開。
虛衍長老遞給謝驚塵一本書:“謝驚塵,你天賦不錯,只是心性不定,雜念過多,心魔不除,恐怕不利于你以后的修煉?!?/p>
“此乃《清心咒》基礎(chǔ)篇?;厝ズ蒙蘖?xí),澄心靜慮,于你穩(wěn)固道心或有裨益?!?/p>
謝驚塵接過書冊:“多謝長老賜法。”
“嗯?!碧撗苷嫒瞬辉俣嘌?,轉(zhuǎn)向其他弟子,繼續(xù)進(jìn)行此次試煉的點評。
這時,沈景川終于忙活完了弟子被紅昏蟲咬的事情,走過來幫著虛衍組織點評。
他一眼就看到了謝驚塵:“謝師弟,你怎么臉色不太好?可是在試煉中受了傷?”
謝驚塵搖了搖頭,盡量讓聲音平穩(wěn):“多謝沈師兄關(guān)心,只是有些疲憊,并無大礙?!?/p>
沈景川是個醫(yī)修,還是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謝驚塵的全身。
眼神最后落在了謝驚塵衣袍下擺處。
那里不小心沾染了一點已經(jīng)干涸發(fā)暗的血跡,雖不明顯,卻未能逃過他的眼睛。
“師弟下擺有血跡。”沈景川上前半步,“可是腿腳受傷了,未曾發(fā)覺?”
他邊說,邊從自己的儲物玉佩中取出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盒,打開道:“剛好,今天的傷藥還剩一些。我現(xiàn)在就給你上藥吧?!?/p>
沈景川不愧是行動派,要不說人家這么些年就能做到大弟子這個位置上呢,人家眼里是真有活兒,而且有活兒是真干??!
謝驚塵雖心里暗嘆,手上還是趕緊制止了沈景川要蹲下的動作。
“那個,沈師兄,這也太麻煩你了,藥給我,我自己來就好?!?/p>
沈景川也沒有架子,搖搖頭道:“不麻煩,這是我分內(nèi)的職……”
他話未說完,一只手突然從旁伸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極其自然且霸道地,將那盒膏藥奪了過去。
“喲,這是碧凝膏吧,好東西啊?!?/p>
江掠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手里掂量著那個白玉盒,臉上帶著讓人牙癢的笑意,看向沈景川。
“沈師兄真是大方,這等品質(zhì)的傷藥都舍得隨手送人。正好,師弟我方才破開那鏡子空間,靈力反震,胸口還有點悶痛,多謝沈師兄慷慨贈藥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藥本就是給他的,末了還沖沈景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沈景川臉上的溫和笑容瞬間僵了一下,饒是他涵養(yǎng)極佳,此刻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
沈景川語氣依舊平穩(wěn),但細(xì)聽之下已少了幾分溫度:“江師弟,這藥膏是我給謝師弟用的。你這是搶?!?/p>
江掠依舊無賴道:“一盒藥膏而已,你也太小氣了吧?!?/p>
沈景川氣得太陽穴突突跳,旁邊的弟子趕緊拉住沈景川打圓場:“師兄,江掠就是無賴慣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p>
沈景川氣死了,謝驚塵卻是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有時候江掠的無賴還真能發(fā)揮點實際用處。
沈景川只得道:“謝師弟,衍星峰物資缺少,恐怕傷藥不多,我改日給你送傷藥吧。”
謝驚塵巴不得這突如其來的關(guān)注趕緊結(jié)束,連忙應(yīng)道:“多謝沈師兄,師兄慢走。”
試煉徹底結(jié)束,各峰弟子陸續(xù)離開。
衍星峰五人回到自家山頭時,天色已近黃昏。
只見原本荒涼破敗,只有幾間歪斜木屋的衍星峰山腰,此刻已大變了模樣。
幾座嶄新的院落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
雖然還未完全竣工,但已經(jīng)與周圍的原始森林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些穿著統(tǒng)一服飾的工匠仍在一些細(xì)節(jié)處敲敲打打,見到他們回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行禮。
為首的給江掠匯報:“少爺,屋子已經(jīng)建好了,明日往里面搬家具?!?/p>
江掠滿意地點點頭:“嗯,不錯?!?/p>
昭云拍了拍江掠的肩頭,她已經(jīng)欣賞了一下午的新院落了:“江掠,我真得感謝你那顆劣質(zhì)丹藥啊?!?/p>
“不過,今晚大家還暫居各自原先的屋子吧,明日完全完工之后,再分配房間?!?/p>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謝驚塵很自覺地從自己屋子里搬出了被子,鋪到地上。
她可沒有忘記那兩百靈石。
謝驚塵剛把自己的地鋪打好,江掠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彎腰伸手,極其自然地將她剛鋪開的被子卷了起來,抱在懷里。
謝驚塵急道:“江掠!你干什么?”
江掠沒回答,自顧自的給她把被褥抱回了房間里,扔在了床上。
謝驚塵不解:“你這是什么意思?”
“送你回去睡覺?!苯诱f得理所當(dāng)然。
“不用,我不習(xí)慣和別人一起睡,況且,我昨晚就是在外面睡的,外面涼快。”
謝驚塵說完,就看見江掠把自己的被褥抱了出去,下巴抬了抬,指向旁邊新裝好的院落。
“今晚你睡屋里,我去新裝好的屋子里打地鋪?!?/p>
謝驚塵有些意外,笑了笑道:“喲,怎么,咱們大少爺居然能忍受打地鋪的艱苦了?昨晚不是死活都要賴在我這?”
江掠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你是傷員嘛,我體諒你下?!?/p>
說著,江掠又向謝驚塵拋來一個小藥瓶。
謝驚塵伸手接住,問道:“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