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塵猛地剎住腳步,目光冷冽地掃過眼前三人。
其中一人出聲道:“你就是謝驚塵?”
“周大公子說了,你得罪他了,今天你別想完整地出去這片石林了?!?/p>
“我還以為是什么牛逼的人物呢,居然是個毛頭小子?!?/p>
“周大公子也真是的,什么阿貓阿狗都讓我們來打,太看不起我們了。”
幾人語氣不屑。
周彥明此刻也從角落里走了出來,他雙眼紅腫未消,臉上殘留著的辣椒粉還未擦干,狼狽至極。
“兄弟們,給我打死這小子!就是他,居然敢陰我!”
“呵?!敝x驚塵輕笑一聲,“搖人是吧?周大公子好大的排場,單挑不成,就改群毆了?”
“這可是違反規則的,你就不怕被長老發現?”
話諷刺意味十足,周彥明身后幾名弟子臉色都有些難看,但迫于周彥明的威勢,無人敢退。
周彥明怒極反笑,眼中兇光畢露:“我就是搖人又如何?違反規則又如何?我還就沒怕過誰?!?/p>
“再者一說,你用辣椒面陰我就不算違反規則了?”
謝驚塵理直氣壯:“當然不算。長老只說不能用超出自身修為的發妻符箓,我問問你,辣椒面算誰家的法器?”
“你!”
周彥明被謝驚塵一噎。
他向前一步,散發出滿身靈壓:“你想拖延時間?莫非你這窮酸廢物,也想搖人?可惜了,這石林里,有誰會來幫你這種貨色?”
謝驚塵迎著那令人窒息的靈壓,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抬手,不緊不慢地按向自己腰間。
周彥明等人瞬間警惕,以為她又要掏出什么陰損玩意。
不過謝驚塵只是緩緩抽出了一柄長劍。
看來周彥明今日是非要和她打一架了。
“搖人?”
謝驚塵握住劍柄,手腕微微一振,劍尖斜指地面。
她抬眼看向周彥明:“對付你們這幾個仗勢欺人的貨色……”
“還用不著?!?/p>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動了!
沒有蓄勢,沒有呼喝,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其中一名弟子的身前。
“找死!”那弟子反應不慢,怒喝一聲,手中長劍而出格擋。
然而,謝驚塵前沖的身影卻在劍尖及體的前一剎,輕輕一折,險之又險地擦著劍鋒掠過。
“當”的一聲輕響,劍脊精準地拍在了那名弟子握劍的手腕內側!
“啊!”
那弟子只覺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瞬間酸軟無力,手中的劍竟脫手飛出,“哐啷”一聲掉在遠處巖石上。
他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中回過神來,謝驚塵的腿已經到了。
不是什么高深的腿法,就是簡單直接的一記側踹,正中他肋下空門。
“砰!”
那弟子悶哼一聲,向后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石筍上。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過程發生在不過兩個瞬息之間。
周彥明咬牙喊道:“你們兩個,快上??!”
剩下兩名弟子這才反應過來,提著劍朝謝驚塵沖過來。
周彥明只見揚起的一團塵沙里閃出幾道寒光,劍身相交之聲都還沒聽見幾下,自己的兩個兄弟就被謝驚塵一腳一個踹飛在地。
周彥明心中大震。
他以為衍星峰的弟子都是一群廢物,沒想到謝驚塵的實力如此恐怖!
這三個可都是筑基初期的弟子,居然不到片刻都被打趴下了!
再一抬頭,謝驚塵的劍尖就指了過來:“你兄弟真菜,我打得不過癮?!?/p>
卻沒想到就在此時,謝驚塵的腳腕上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壞了。
她剛剛的注意力全放在打架上,忘了提防紅昏蟲一事了!
謝驚塵她悶哼一聲,凝聚的氣勢也為之一滯,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趔趄了半步。
這時,一只手穩穩扶住了謝驚塵向后趔趄的肩膀,幫她平穩了重心。
江掠語氣里滿是遺憾:“謝驚塵,風頭都讓你出完了,逼也讓你裝盡了。下次給我留點機會唄。”
謝驚塵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被紅昏蟲咬了,一會兒該怎么辦,根本沒聽清江掠在說什么。
江掠還以為謝驚塵是被自己帥到無言了,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周彥明十分不解地看著江掠:“江掠,你居然幫這個垃圾?”
明明他們才是富家公子哥,是一起的啊。
江掠抬起長劍,對著幾人的方向在空氣里虛劃一道,那道靈力散出金光,精準抽在幾人身上。
“砰!砰!砰!砰!”
四道無形的勁氣憑空而生,精準地抽在地上三人屁股上,將他們抽得飛出去更遠,慘叫聲在石林中回蕩。
周彥明抬手抵擋,卻還是被帶的向后退了幾步。
江掠收回長劍:“滾遠點?!?/p>
周彥明不忿地看了一眼謝驚塵,自知他們四個加一起,也不是兩人的對手。
“好啊,江掠。你等著吧!兄弟們,我們撤!”
幾人倉皇跑走了。
謝驚塵和江掠二人出了石林,謝驚塵這才想起來問江掠。
“你怎么來了?”
江掠回答:“我和洛明耀匹配到了一組,他根本不是我對手,打了幾下就招架不住,讓我把香囊給拿走了?!?/p>
“……我是問你怎么又回來了?!?/p>
謝驚塵無語,零個人想知道江掠有多厲害。
江掠伸了個懶腰道:“我覺得里面仙氣比較足,就回來逛逛。沒想到,正好趕上你差點被人捅了幾個透明窟窿?!?/p>
謝驚塵冷哼一聲,懶得和江掠爭辯。
她被紅昏蟲咬的時間不長,毒素應該還未進入血脈。
謝驚塵試著運行體內的靈力,看看能不能將傷口附近的毒素給逼出去。
一旁的洛明耀聽見江掠的話,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江掠剛剛不是說,擔心謝驚塵被周彥明欺負了去,才要回去看看嗎?
謝驚塵坐在一邊,抬手調整體內氣息,靈力順著經脈緩緩下沉,竟真的將毒素逼出去了一些。
不過毒素仍然未完全清除。
謝驚塵只能指望著紅疹長得慢點,試煉趕緊結束,別被人發現。
江掠在一旁和幾個弟子有說有笑,眼神掃到謝驚塵,看見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發白。
他再回憶起,剛剛在石林里,謝驚塵差點摔倒的場景,覺出不對來。
“謝驚塵,你不會受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