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討厭。”尤綺用水潑他。

柏璟一邊躲，一邊推著被小天鵝圈牢牢保護住的尤綺，慢慢游向面向維港的泳池邊緣。

尤綺撲騰著想自己過去，奈何帶著游泳圈不得章法，只能在原地打轉，急得臉都紅了。

柏璟實在沒忍住，這次笑得更厲害，笑聲蕩開在夜色里，眉眼舒展，比遠處的霓虹更耀眼。

“你又笑什么嘛。”尤綺又羞又惱，再次撩水潑他。

水珠落在他臉上、頭發上，柏璟也不躲。

他游近一些，笑聲漸止：“沒笑什么，就是覺得我的寶寶太可愛了，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開心。”

尤綺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理他。

水面之下，她的腳丫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腿。

不多時，遠處維港兩岸的建筑群上，巨大的倒計時數字開始隨著千萬人的呼喊聲跳躍閃爍，聲浪隱約傳來。

尤綺緊張地扒著泳池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對岸。

“十…三、二、一！新年快樂！”

“快樂”二字落下的那一刻，第一簇盛大燦爛的金色煙花在墨藍的夜空中轟然綻放，如同一朵盛放的巨型金色菊盞，照亮了大半個維港，也照亮了尤綺仰起的小臉。

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里面清晰地倒映著不斷升空的絢爛花朵。

姹紫嫣紅，流銀瀉玉，各式各樣絢爛到極致的煙花炸響，拖曳著璀璨的光尾劃破夜幕，將天空和海水都映得流光溢彩。

這個位置果然絕佳，沒有擁擠的人群遮擋，視野開闊無垠，煙花仿佛就在眼前盛開，又倒映在身下的泳池水波之中，上下輝映，美得讓人驚嘆。

柏璟從身后將她整個籠在懷里，雙臂環著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濕漉漉的發頂。

懷里溫香軟玉，隔著單薄泳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尤綺看得入迷，被腰間的癢意打擾，有些煩，頭也不回地小聲抗議：“你別鬧。”

柏璟動作一頓，果然聽話地停住了亂動的手，真的就只是安分地抱著她，陪她一起仰望那片短暫的絢爛。

煙花在夜空盡情揮灑，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在這絢爛的光影中，柏璟將懷里的女孩抱得更貼近自己，然后朝著外面璀璨的夜空，用清晰響亮的聲音喊道：

“尤綺，新年快樂！”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笑意，一字一句，穿透煙花的轟鳴：“我好愛你！”

尤綺整個人僵在他懷里，渾身的血液仿若在這一刻全都涌向頭頂，又在四肢百骸炸開，燙得她指尖都在發麻。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煙花聲，可她耳邊反復回響著他的那句話。

心口被一種滾燙飽脹的情緒填滿，幾乎溢出來。

她縮在他懷里，臉頰耳朵脖頸都紅透了，像個膽小鬼一樣。

十分鐘的煙花秀，在極致的絢爛后漸漸落幕，夜空重歸平靜，只余下淡淡的硝煙味。

尤綺看得意猶未盡，眨了眨還有些迷蒙的眼睛，剛轉過頭想跟柏璟說點什么，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根本沒在看已經沉寂的夜空，而是一直在看著她。

那雙深黑的鳳眼在水面波光的映襯下，亮得驚人，里面翻涌著她熟悉又心慌的暗色情緒，直白而灼熱。

尤綺眼皮一跳，心里警鈴大作，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要糟，她掙脫他的懷抱想往池邊游。

可動作還是慢了一拍。

下一秒，腰間的手臂倏地收緊，她整個人被一股強勢的力量拉了回去，直接撞進他的胸膛。

……

她耳根紅透，好不容易偏開頭躲開，喘著氣瞪他：“你，你怎么老是這樣。”

柏璟眼神無辜，理直氣壯：“我一個正常男人，抱著自己喜歡的姑娘，不是很正常嗎，你還沒習慣？”

尤綺嚇得輕呼一聲，害怕掉下去，雙手趕緊摟住他的脖子，腳丫子踢騰起水花：“我要上去！”

“不是要學游泳嗎？我教你。”柏璟終于不再逗她，抱著她在水里緩緩游動起來。

他游得很穩，手臂有力地托著她，讓她逐漸放松緊繃的身體。

客廳里，連接著的藍牙音箱自動播放起了音樂，是周柏豪低沉溫柔的粵語歌聲，在夜色和水聲中流淌。

柏璟對這首歌很熟，偶爾會跟著哼唱幾句，尤其是唱到某些深情繾綣的歌詞，他會故意低頭，對著尤綺的耳朵唱。

“只知道是時候拿著鮮花，將心愛預留在盟誓之下…”

“你聽到了嗎？寶寶。”他低聲問，聲音混合著歌聲，有種別樣的性感。

泳池里不時響起尤綺被水花濺到發出的輕笑聲。

她好像真的有點開心，忘記了剛才的羞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柏璟。

水珠順著他利落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鎖骨上。

水波蕩漾，燈光溫柔，他眉眼舒展，笑顏在水光映照下好看得不像話。

她心里涌起一股柔軟的沖動，雙手捧住他濕漉漉的臉頰，鼓起勇氣，抬起頭，在他還帶著笑意的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柏璟愣了一下，看著她。

“再親一下。”他聲音有點啞。

尤綺臉頰緋紅，但還是依言，又湊上去親了一下。

“再親一下。”他得寸進尺。

尤綺有些惱了，覺得他在逗她，索性雙手固定住他的臉，像是要報復，又像是豁出去了，對著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再一下地親下去，像小雞啄米。

任她親夠了，柏璟才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按在胸前，蹭著她的臉頰：“不愧是我的乖寶寶，越來越知道怎么哄老公開心了。”

尤綺趴在他肩上，也偷偷笑了起來，心里像被溫熱的糖水浸過，甜絲絲，暖洋洋。

水波輕柔，歌聲繾綣，這一刻，比任何煙花都要絢爛。

兩人又在溫熱的池水里玩鬧了一會兒，柏璟怕她待久了著涼，這才抱著意猶未盡的尤綺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