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綺戴著新手鐲的手腕還有點不習慣,剛踏進家門。
門就在身后關上,發出“砰”的一聲輕響,她還沒換鞋,就感覺身邊的氣息驀地一變。
雙肩顫了一下,回過頭。
柏璟背靠著玄關的墻壁,雙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剛才在商場里的溫柔沉穩仿佛只是個錯覺,此刻他嘴角噙著的那點弧度,怎么看都帶著點秋后算賬的意味。
“寶寶,”他慢悠悠地開口,拖長了調子:“關于今天你逃跑,還有跟別的男人喝咖啡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尤綺腦子里那根名為危險的弦立時繃緊。
她扭過頭,拖鞋都顧不上穿好,拔腿就往客廳另一頭的客房方向跑。
但是兔子再快,也跑不過早有準備的狐貍。
沒跑出兩步,腰間一緊,天旋地轉,她整個人就被柏璟輕而易舉地撈起來,頭朝下地扛在了肩膀上。
視野顛倒,只能看到他筆挺的背脊。
“啊。”尤綺短促地驚叫一聲,視野倒轉,只能看到他挺闊的背脊和邁開的長腿。
她又羞又急,兩條小腿在空中撲騰:“你,你放我下來,你騙我,你說不生氣了。”
柏璟空著的那只手,不輕不重地在她挺翹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手感軟彈。
他扛著她往客廳沙發走,語氣居然還挺認真:“我沒有騙你,在商場那會兒是真不氣了,但現在情緒反撲,想想又有點不高興了。”
尤綺撲騰的動作停了一下,不吭聲了。
好像是這么回事?他當時在商場是沒計較這個。
柏璟走到沙發邊,彎腰,把她從肩上卸下來,還沒等尤綺坐穩翻身,他高大的身軀就跟著壓了下來,將她困在了沙發和他胸膛之間。
LUCky聽到動靜,搖著尾巴興奮地跑過來,以為主人們在玩什么新游戲,濕漉漉的鼻子就往兩人中間湊。
柏璟頭都沒抬,指尖抵住LUCky毛茸茸的大腦袋,輕輕把它推開:“LUCky,自己玩去,爸爸有事情要跟你媽媽談。”
LUCky“嗚嗚”兩聲,大概聽懂了,甩著尾巴跑開,叼自己的玩具去了。
尤綺臉頰已經紅得快要冒煙,被他困在身下,四周都是他清冽好聞的氣息,逃無可逃。
她偏過頭,小聲嘟囔:“騙子,大騙子。”
柏璟啞聲輕笑,也沒反駁她,低頭吻住了她微微嘟起的嘴唇。
不深入,像小鳥啄食一樣,一下又一下,輕輕地,帶著點磨人的癢意,啄著她的唇瓣,鼻尖,又回到唇角。
“那你說,”他在親吻的間隙,聲音低啞地問:“該怎么補償我?嗯?”
尤綺被他親得頭暈目眩,雙手抵在他胸前,微弱地搖頭。
柏璟停下動作,稍稍抬起上身,看著她。
微下垂眼尾,那張俊美凌厲的臉上,真的流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像個沒得到足夠關注的大型犬。
“我今天一直在想你有沒有好好吃午飯,發信息你也不理我,結果你不但不理我,還跑去跟別的男人喝咖啡聊天,你根本不知道我就站在外面,吹著冷風,看著你們有說有笑,我的心有多涼。”
他越說,聲音越低落,表情管理滿分:“我是你男朋友,寶寶。”
柏璟本就生得極好,此刻故意做出這副委屈又隱忍的模樣,實在太有欺騙性了。
尤綺看著他“可憐兮兮”的表情,想到他今天在商場對自己的維護,心尖那塊最軟的地方當即被戳中了。
愧疚感咕嚕嚕冒上來,那點因為被他算計而生的氣惱,一下子就泄了氣。
手指揪住了他胸前的毛衣,小聲問:“那、那要怎么補償你嘛?”
等得就是這話。
柏璟眼睛倏地一亮,那點委屈頓時消失不見,速度快得讓尤綺有點懵。
湊近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他低聲說:“我買了一套衣服,你穿給我看,好不好?”
尤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抱起,徑直走向主臥的衣帽間。
直到被放在衣帽間中央柔軟的地毯上,看著柏璟從某個柜子里取出衣服。
她的眼睛瞪大,臉頰剛剛褪下去的紅潮轟地一下再次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紅,能滴出血來。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衣服。
是那種布料少得驚人的圣誕風格小裙子,上半身是細細的吊帶,下半身的裙擺短得可憐,旁邊還配著一個帶有白色絨毛邊的紅色三角帽,以及一雙帶扣絆的同色系長襪。
尤綺腦瓜子嗡嗡作響,熱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她雖然膽小,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這、這分明就是……
“不,不行。”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都羞得發顫:“我不要穿,這個,這個絕對不行。”
尤綺耳朵尖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粉色,拒絕得毫無余地。
柏璟眼里笑意更深,他知道自己的小姑娘到底有多乖,多純情。
“只穿給我看,也不行嗎?就今晚,圣誕夜。”
尤綺耳根子紅得滴血,悄悄又瞥了一眼那衣服,腦子里嗡嗡作響。
她一直知道柏璟在某些方面有點不一樣的喜好,但沒想到他的惡趣味這么大。
柏璟把她摟進懷里,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嚇到你了?寶寶,我也是個正常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孩,有點特別的念想,很正常。”
尤綺把臉埋在他胸膛,點了點頭,小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帶著點不自覺的撒嬌意味。
感受到懷里小腦袋的動作,柏璟心軟了軟,撫摸著她的長發,干脆妥協:“好,不穿。”
尤綺緊繃的肩膀松懈下來,悄悄松了一口氣,以為這場“驚嚇”終于過去了。
然而柏璟的下一句話緊接著響起:“那跳支舞給我看,好不好?”
他稍稍退開一點,低頭看著她重新抬起的小臉:“你還沒單獨為我跳過舞。”
這個要求聽起來正常多了。
尤綺想了一下,跳舞算是補償的話好像可以接受。
“好。”
見她答應,柏璟眼睛彎了彎,帶她走到衣帽間另一邊。
他前陣子給她買過一條淺綠色的長裙,絲絨質地,領口有精致的刺繡,當時只是覺得顏色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