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著濃重睡意的沙啞聲音貼著她耳后響起，熱熱的氣息拂過她頸側的皮膚：“乖，別動，再睡會兒。”

“你、你先把手拿出來。”尤綺又羞又急，聲音都像被熱氣蒸過，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

她扭了扭身子。

大概是她的動作驚擾了身后的人，那只貼在她小腹上的手非但沒拿出來，反而又揉了揉，掌心帶著薄繭，磨得她皮膚發麻。

尤綺渾身一僵，這下連臉頰都紅透了，忍不住小聲罵了一句：“柏璟！你，你耍流氓。”

很快，身后傳來一聲低笑，胸膛的震動清晰地傳到她背上。

柏璟把臉埋在她后頸處蹭了蹭，聲音含混，帶著剛醒的慵懶：“誰耍流氓？昨晚可是寶寶自己嫌冷，抓著我的手往里塞的，一個勁往我懷里鉆，我抽出來你還哼哼。”

“不可能。”尤綺脫口而出，臉燙得能煎蛋。

她只記得昨晚回來很晚，累得眼皮都睜不開，好像是柏璟幫她換了睡衣擦了腳，那時候太困了，腦子一團漿糊，什么羞恥心都暫時離家出走，隨他擺弄了。

但抓他的手塞進自己衣服里，這絕對沒有的。

柏璟終于稍稍松開一點手臂，讓她能轉過來。

他半睜著那雙漂亮的鳳眼，眼尾還有些紅，頭發亂亂的，好看得過分。

看著她紅撲撲的臉，他的嘴角彎起：“我從來不騙人。”

他的眼神太篤定，尤綺反而有點不確定了。

困迷糊了難道真的…她趕緊打住這個可怕的念頭，不想再糾結這個讓人心跳過速的話題。

“我、我要起來了。”她岔開話題，掙動著要起身：“中午約了鶯鶯呢。”

見她真要起，柏璟也不賴著，松開了手臂。

尤綺呲溜一下鉆出被窩，光著腳站在地毯上，身上穿著他買的睡衣，長發睡得有些蓬亂，襯得臉蛋越發小，睡眼惺忪，可愛得讓人想咬一口。

柏璟也跟著坐了起來。柔軟的羽絨被滑下，露出他線條流暢的上半身。

尤綺下意識瞥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肩膀很寬，鎖骨清晰，往下是結實不夸張的胸膛，腹部的肌肉線條分明，人魚線隱入灰色的睡褲邊緣。

不是那種健身房刻意練出的夸張塊壘，而是勻稱修長，充滿力量感。

她看得有點出神，直到聽見一聲輕笑。

“怎么了？”柏璟抓了抓自己凌亂的黑發，整個人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大貓，眼里暈開笑意：“還滿意嗎？”

“我沒看！”尤綺被抓包，慌得當即轉身，拖鞋都差點穿反，低著頭就往衛生間沖：“我去刷牙。”

柏璟低笑著，也趿拉著拖鞋跟了過去。

衛生間里，尤綺擠好牙膏，對著鏡子刷牙，眼睛總是忍不住往旁邊瞟。

柏璟就站在她身側，只穿著那條睡褲，赤著上身刷牙。

兩個人的身影挨著，尤綺偷偷從鏡子里看他。

他刷牙的動作也慢條斯理的，手臂抬起時，臂膀和側腹的肌肉拉伸開，溝壑更加清晰。

真的是…恰到好處，她腦子里莫名冒出這句話。

正偷看得專注，漱完口的柏璟忽然伸手，從后面摟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鏡子里，他看著她笑，眼睛里亮晶晶的：“看來寶寶真的很喜歡了。”

他側過頭，濕熱的唇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輕響：“是我的榮幸。”

“你胡說，我才沒有。”尤綺趕緊胡亂擦完臉，又咻的從衛生間跑了出去，留下柏璟在身后笑得肩膀直抖。

換衣服的時候，尤綺選了一條奶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面搭了件淺咖色的羊絨大衣，對著鏡子把長發梳順。

柏璟已經換好了休閑褲和毛衣，坐在臥室窗邊的地毯上，給湊過來的LUCky梳毛。

陽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側臉的線條。

“需要送你嗎？”他抬頭問她。

尤綺正在穿短靴，聞言搖搖頭：“你不是等會兒要去找禹新榮嗎，他剛才不是還打電話催你。”

柏璟放下梳子，走過來幫她理了理大衣的領子：“他哪有你重要，讓他等著。”

尤綺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但還是說：“真的不用啦，我和鶯鶯約好了，吃完午飯可能還要去逛逛，你去了也是干等。”

柏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又蹭了蹭她的鼻尖：“好，我給你開通了親情卡，想買什么直接刷，別給我省錢，嗯？”

尤綺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哦，知道啦。”

心里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但他樣子又很認真，她也就乖乖應了。

門輕輕關上。

柏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穿著淺咖色大衣的嬌小身影輕快地走出公寓樓，融入冬日午前的陽光里。

LUCky蹭了蹭他的腿，他蹲下摸了摸狗頭。

“你媽媽跑了，就剩我們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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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綺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鐘鶯鶯已經踩著雪地靴在等了，一看見她就小跑過來挽住她的手：“可算來了，凍死我了。”

“等很久了嗎？”尤綺問，出門時柏璟非要她多穿點，現在裹得像個小熊，倒是不冷。

“沒多久，走走走，打車去，約的十二點呢。”鐘鶯鶯有點興奮，又有點不安。

車上，鐘鶯鶯哈著氣說：“小綺，等會兒就要見網友了，我好緊張啊，你說會不會見光死，沒話說怎么辦？”

尤綺自己哪經歷過這個，她連朋友都沒幾個，更別說見網友了。

她拍拍鐘鶯鶯的手背，干巴巴地安慰：“沒事的鶯鶯，你就當是普通朋友見面聊聊天，要是不舒服，我們就找理由走。”

鐘鶯鶯點點頭，又湊近她小聲問：“對了，你跟柏璟學長說你來這兒了嗎？”

尤綺搖搖頭，老實說：“我就說和你出來逛街呀。”

鐘鶯鶯豎起大拇指：“聰明，男人不能什么都報備，要有自己的小空間。”

尤綺沒接話，她倒不是想有什么，只是覺得說見網友好像怪怪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咖啡館在國貿那邊，裝修得很漂亮，到處都是綠植和暖黃的燈光，大冬天的進去就一股暖意夾雜著咖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