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綺被這喊聲驚得一顫,像是被抓包,轉頭就朝著鐘鶯鶯的方向小跑過去,纖細的背影很快沒入人群。
看著她就這么跑掉,柏璟站在原地,無奈地輕輕“嘖”了一聲。
晚上八點多,露天場地的溫度下降得厲害。
終于輪到舞蹈系彩排了,夜風瑟瑟。
尤綺和其他舞蹈系的同學一樣,脫掉外套,只穿著單薄的演出服上臺。
冷風一吹,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很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頰和鼻尖很快就被凍得發白。
站在臺下的柏璟皺起眉頭,招手叫來學生會的干事:“去買杯熱咖啡。”
不多時,干事小跑著送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舞蹈系的彩排也結束了,尤綺匆忙穿上自己的羽絨服,感覺手指都快凍得沒知覺了。
她剛一回頭,就看到柏璟已經走了過來。
他手里拿著那杯熱咖啡,自然地塞進她手里:“拿著暖暖手。”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驅散了些許寒意。
尤綺捧著咖啡,小聲道謝。
“我這邊還有大概半小時結束,你先去陽光房等我,那里暖和,或者…”
說話間,他掏出車鑰匙:“去我車上等也行,開著暖氣。”
尤綺想了想,還是說:“我去陽光房吧。”那里更自在一些。
“好。”
等柏璟走后,尤綺捧著咖啡準備剛要離開,鐘鶯鶯裹著大衣跑過來:“小綺,晚上一起去找點熱的吃?凍死我了。”
尤綺想到和柏璟的約定,有些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鶯鶯,我、我今晚有點別的事,就不跟你一起了。”
鐘鶯鶯有點失望,但也沒多問:“那行吧,我自己去找余梓辰了。”
十分鐘后,尤綺熟門熟路地來到三樓陽光房,輸入密碼。
門一打開,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她走進去,驚訝地發現里面的陳設變了不少。
以前這里是簡潔冷硬的風格,但現在,沙發上多了幾個顏色柔和的玩偶和粉色抱枕,連地上的地毯也換成了更溫暖柔軟的材質。
小吧臺上,原本單調的玻璃杯旁邊,多了幾個印著卡通圖案的聯名款杯子,造型別致,超級可愛。
最讓她驚喜的是,角落里多了一個落地鏡,鏡框居然是超大號的白色兔子造型,耳朵軟軟地耷拉著,萌態十足。
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忍不住湊過去,新奇地左看右看,還伸出指尖摸了摸兔子耳朵。
陽光房里暖氣充足,尤綺脫掉外套,膽子也大了些。
以前來這里,她總是拘謹不安,不敢仔細打量。
今天柏璟不在,她像只探索新領地的小動物,好奇地觀察著每一個變化。
她走到小吧臺前,看著上面擺放整齊的各色酒瓶,有些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微微歪著頭,她小聲地念著酒瓶上的外文標簽。
“山崎十二年,麥卡倫,單一麥芽,這是什么?名字好長。”
她不知道的是,柏璟其實已經忙完,正站在陽光房門外,透過玻璃看著她像只探索新領地的小動物,這里摸摸,那里看看,嘴里還念念有詞。
薄唇輕勾,他眼底滿是愉悅。
他向來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領地意識極強,但如果是她,他只覺得歡迎,甚至希望她能把這里也當成她的地盤。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禹新榮。
“阿璟,晚上一起吃飯不?南街新開了家…”
“有事,不去。”柏璟干脆利落地打斷他,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禹新榮聽著手機里的忙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又掛我電話。”
不多時,柏璟推門進去,一點動靜都沒發出。
尤綺還專注在研究酒瓶上,指尖點著一個矮胖的圓瓶,小聲嘀咕:“百利甜酒,是甜的嗎?”
“喜歡嗎?”低沉含笑的嗓音倏地自身后響起。
尤綺被嚇了一跳,轉身時臉頰泛起可愛的紅暈:“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柏璟見狀,眼底笑意更深,走近幾步:“怎么這么容易就被嚇到?”
尤綺抿緊了嘴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柏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了,不嚇你了。”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尤綺抿著的唇瓣才微微松開。
她這個細微的變化,讓柏璟心里像是被羽毛拂了一下,癢癢的,快被萌死了。
他盯著她恢復粉潤的嘴唇,喉結微動,心底那個念頭再次冒了出來,蠢蠢欲動。
見她視線還流連在酒柜上,柏璟壓下心頭的躁動,隨意指了幾瓶酒,簡單介紹。
“這是日本威士忌,口感比較清冽,那是蘇格蘭的單一麥芽,味道醇厚些。”
緊接著,他指向酒柜最上層幾個顏色清新,造型也更可愛的瓶子:“那幾款是果酒,度數很低,還有那邊,是類似酸奶酒的發酵飲品,甜甜的,你應該會喜歡,想喝的話自己拿。”
尤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像發現了新大陸。
酸奶酒,聽起來就很好喝的樣子。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柏璟笑了笑,適時轉移話題:“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去吃晚飯,今天有點晚了,可不能讓你熬夜。”
說著,他很自然地幫尤綺拿過她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和背包,另一只手則想去牽她的手,帶她下樓。
手剛要碰到她的,尤綺卻飛快地把手背到身后,臉頰緋紅,小聲說了句“我自己走”,然后就低著頭從他身邊溜走,先一步跑出了陽光房。
柏璟伸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他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失笑。
指尖蜷縮了一下,緩緩收回,插進褲袋里。
看來,要想讓她習慣牽手還得再耐心等等。
-
吃完晚飯已經十點多了。
尤綺坐在副駕駛座上,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像只電量耗盡的小貓,整個人迷迷瞪瞪的。
“到了。”柏璟輕輕喚醒她。
尤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車已經停在她公寓樓下。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還掛著困倦的淚花。
“回去多喝點熱水,今天在露天彩排著涼了。”柏璟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珠,指尖不經意掠過她細膩的臉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