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我害怕。”尤綺氣呼呼。
“好好好,慢點慢點。”柏璟從善如流,放慢了速度,像哄孩子一樣耐心。
滑行變得平緩,尤綺又放松下來,甚至開始有閑心去看周圍的雪景和其他滑雪的人。
滑到中途,柏璟眼尖地看到旁邊滑道上,一個男生讓自己的女朋友坐在他身前的雪板上,他則從后面緊緊抱著對方,兩人以更親密的姿態(tài)滑行,女孩子笑得一臉燦爛。
他眉梢一挑,用下巴輕輕碰了碰尤綺的頭盔:“寶寶,看那邊?!?/p>
尤綺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只一眼,臉騰地就熱了,幸好有面罩擋著。
她立刻轉(zhuǎn)回頭,假裝沒看見,盯著正前方。
“想不想那樣試試?”柏璟湊近她耳邊:“反正戴著護目鏡和面罩呢,誰也認不出我們?!?/p>
尤綺心里確實有點蠢蠢欲動,那種被完全保護又能體驗到速度的感覺,好像挺吸引人的。
咬著下唇,沒吭聲。
柏璟再接再厲,輕輕晃了晃她:“嗯?就試一小段,我保證抱緊你,不讓你摔著?!?/p>
猶豫了好一會兒,尤綺才哼哼地“嗯”了一聲。
柏璟得逞地笑了。
他停下雪板,小心地將她轉(zhuǎn)了個身,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身前的雪板上,然后雙臂從她腋下穿過,牢牢將她圈在自己懷里,下巴擱在她肩頭。
這個姿勢,她整個人都被他包裹著,嚴絲合縫。
“抱緊了,樹袋熊寶寶。”他低笑。
新的姿勢讓尤綺瞬間被他的氣息完全包圍,緊張又害羞,心跳得飛快。
柏璟一開始速度很慢,讓她適應。
很快,他便開始展現(xiàn)真正的技術。
雪板在他的操控下變得十分靈活,時而快速掠過平直的雪道,時而靈巧地劃過彎道,甚至偶爾會做出一些小小的跳躍動作,引得尤綺驚呼連連。
風聲在耳邊呼嘯,雪沫濺起,失重感和急速帶來的刺激讓尤綺忍不住驚叫出聲,可那叫聲很快又變成了一種混合著恐懼與極度興奮的笑聲。
她被柏璟牢牢鎖在懷里,不用思考方向,不用控制平衡,只需全心感受這飛翔般的快感。
笑聲像一串銀鈴,灑落在潔白的雪道上。
“哈哈哈慢點,柏璟,慢點啦?!?/p>
“抱緊就不怕?!?/p>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對姿勢特別又格外“囂張”的組合。
有個技術不錯的年輕男人原本看他們姿態(tài)親密,速度也不算極快,有點不服氣地想從旁邊超過去比一比,但瞥了一眼柏璟身上的裝備。
那身看似低調(diào)的滑雪服是某個頂級戶外品牌的定制系列,腳下滑雪板是限量版,連護目鏡都是專業(yè)競賽級別。
男人默默估算了一下價格,咂咂嘴,明智地放棄了碰瓷的念頭。
還是看人家秀恩愛吧。
一趟酣暢淋漓的雙人滑結(jié)束。
尤綺臉蛋紅撲撲的,不知是凍的還是興奮的,眼里還含著未散的光彩,靠在柏璟懷里微微喘氣,嘴角一直上揚著。
休息時,她難得主動地拿出手機,對著窗外的雪景拍了幾張照片,精心挑選后,發(fā)了個朋友圈。
配文很簡單:【第一次滑雪,超開心。】屏蔽了舅舅一家。
沒提柏璟,但照片里那雙幫她拿著頭盔和手套的手,還有玻璃反光里隱約的高大身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剛發(fā)出不久,鐘鶯鶯就評論了:【啊啊啊滑雪!羨慕死我了,我也好想玩,我技術還不錯呢?!?/p>
尤綺抿唇笑著,回了個【嘿嘿,開心轉(zhuǎn)圈.ipg】的表情包。
柏璟湊過來瞥了眼,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懶洋洋的:“禹新榮滑雪技術其實也挺溜的,他玩單板公園很厲害。”
尤綺眨了眨眼,看向柏璟。
這話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她可以告訴鶯鶯,約禹新榮一起?
她想了想,還是沒好意思直接把這話轉(zhuǎn)達給鐘鶯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有些緣分和心意,或許,需要當事人自己去發(fā)現(xiàn)和觸碰,才更有意思。
她收起了手機,重新戴上手套,眼睛亮亮地看向雪道:“柏璟,我們再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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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一號,商頓大學的空氣里還殘留著冬末的料峭,但枝頭已隱隱透出些許綠意。
新學期開學,校園里重新熙攘起來。
柏璟今天有事,開車把尤綺送到宿舍樓附近,又叮囑了幾句,才驅(qū)車離開。
尤綺看著他車子離開,這才轉(zhuǎn)身上去找鐘鶯鶯。
宿舍門虛掩著,尤綺敲了敲推門進去,眼前一亮。
鐘鶯鶯對著鏡子整理頭發(fā),原本的紅發(fā)染成了漂亮的金色,襯得她皮膚更白,五官更明艷,特別有范兒。
“鶯鶯,你的頭發(fā)?!庇染_眼前一亮,真心夸贊:“好好看啊。”
鐘鶯鶯轉(zhuǎn)過身,看到她,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走過來親熱地摟了她一下:“新年新氣象嘛,我也覺得很好看?!?/p>
說完拉著尤綺坐下,從桌上拿起一個精致的紙袋:“喏,給你的,在法國逛一家小眾香水店看到的,味道特別干凈特別仙,一聞就覺得是你的。”
尤綺驚喜地接過:“謝謝鶯鶯?!?/p>
“跟我客氣啥?!?/p>
鐘鶯鶯挽住她的胳膊,一邊往教學樓走,一邊眉飛色舞地開始分享寒假在法國的見聞,從塞納河畔的咖啡到盧浮宮里的奇遇,從買買買的痛快到遇到的有趣路人。
尤綺聽著,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笑意。
早上的班會無非是新學期安排,選課提醒,很快就結(jié)束了。
散會后,兩人結(jié)伴往藝術團的排練樓走去。
路上,鐘鶯鶯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尤綺,擠眉弄眼:“這個假期過得怎么樣,看你這小臉滋潤的,跟你家那位玩得很開心吧。”
尤綺有些不好意思,但眼角眉梢藏不住那份被好好呵護過的甜軟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開心就行?!辩婜L鶯看她這樣,也替她高興:“咱們小綺就該多笑笑?!?/p>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一聲口哨,隨即是一個吊兒郎當?shù)穆曇簦骸坝染_學妹?!?/p>
禹新榮和兩個朋友往這邊走,目光先落在尤綺身上打了招呼,隨即就轉(zhuǎn)向鐘鶯鶯,眼神在她那一頭金發(fā)上打了個轉(zhuǎn):“金毛獅王?不對,是小金毛?”
“你才金毛,你全家都金毛。”
鐘鶯鶯炸毛,瞪了他一眼,腳下加快步伐,幾乎是拖著尤綺從他們身邊繞了過去,嘴里還小聲咕噥:“晦氣,大早上碰見這家伙。”
走出去一段,鐘鶯鶯才氣呼呼地對尤綺小聲抱怨:“這個禹新榮,看著吊兒郎當沒正形,沒想到心眼還挺多?!?/p>
她想起酒吧那次,在車上被他套話,最后居然真把聯(lián)系方式給了他的事,越想越覺得丟臉又憋氣。
尤綺看著好友生動的表情,心里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好奇禹新榮到底哪里惹到鶯鶯了,讓她反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