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捏捏她腰側的軟肉,就是摩挲她放在桌下的手,腿也要挨著她,時不時蹭一下,恨不得把她全身都摸一遍,確認她的存在。
尤綺被他弄得坐立不安,臉上溫度就沒降下來過,終于忍不住,拍開他又想探進她毛衣下擺的手,怒道:“柏璟,你能不能正常點!”
柏璟捉住她拍過來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一臉無辜:“我很正常啊。”
心想,他要是不正常,現在就該直接抱著她去開房了,哪還會坐在這里規規矩矩地吃早茶。
就是太想她了,想得心口發脹,只有觸碰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氣息,才能稍稍緩解那股蝕骨的思念。
于是他側過頭,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黏糊糊地補充:“我只是太想我的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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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樓出來,冬日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馬路對面就是一個中型游樂場,今天似乎在搞什么主題活動,彩旗飄飄,門口還擺著充氣城堡,遠遠就能聽到歡快的音樂,比平時熱鬧許多。
柏璟牽著尤綺的手,側頭問她:“過去看看?”
尤綺點點頭,被他牽著穿過馬路。
剛到游樂場門口,就看到有小攤在賣各種卡通造型的毛線帽。
柏璟一眼看中了個帶著白色毛球球的兔耳帽,拿起來就戴在了尤綺頭上,還細心地幫她整理好被壓住的頭發。
帽子很暖和,襯得她的小臉更小,更白,那對毛茸茸的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可愛得不行。
“好看。”柏璟眼里暈開笑意,拿出手機:“別動,拍一張。”
尤綺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站著,對著鏡頭抿唇笑了笑。
柏璟連續拍了好幾張,翻看著相冊里戴著兔耳帽的女孩,滿意得不得了:“我家寶寶怎么戴什么都這么好看。”
尤綺被他夸得臉頰微紅,拉著他往里走。
游樂場不大,但項目挺齊全,充滿了童趣。
最里面一片區域在舉辦親子活動,歡快的兒歌聲和孩子們興奮的尖叫笑鬧聲混在一起,格外有感染力。
不少年輕的父母牽著孩子,或抱著,或舉高高,臉上都洋溢著簡單的快樂。
他們路過旋轉木馬的時候,尤綺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那是最經典的雙層旋轉木馬,彩色的馬匹和小馬車在輕快的音樂中上下起伏,緩緩旋轉。
上面坐著的大多是小朋友,被父母護在身前,一個個仰著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有的家長圍在欄桿外,舉著手機拍照,不時喊著孩子的名字。
“寶寶,看爸爸這里,笑一個。”
“爸爸,我在這,我在飛。”
“媽媽,我還要再坐一次。”
那些聲音,有父親的,母親的,孩子的,交織成一片溫暖而喧鬧的背景音。
尤綺站在那兒,靜靜地看著。
旋轉木馬,她從小到大都沒坐過。
小時候看著別的孩子被父母抱著上去,她只能遠遠站在一邊。
后來長大了,似乎就更沒有理由去坐了。
那種被爸爸媽媽牽著,護著,體驗最簡單童真的快樂,對她而言,是遙遠而模糊的想象。
尤綺的眼神里沒有悲傷,只有一種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向往。
柏璟一直留意著她的神情,見她盯著旋轉木馬出神,眼神微軟,心中了然
他沒有說破,抬手捏捏她戴著兔耳朵帽子的腦袋:“怎么?我們寶寶都長這么大了,還想跟小朋友搶地盤啊。”
尤綺回過神來,有些窘迫地收回視線:“才沒有…”
“口是心非。”柏璟低笑,拉著她的手,轉身就朝旋轉木馬的售票亭走去。
“哎,你干嘛去?”尤綺被他拽著走,有些懵。
“買票啊。”柏璟回頭看她,眼里帶著縱容的笑意:“沒坐過這玩意兒,今天想試試,你陪我。”
尤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他哪里是自己想坐,分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用這種方式彌補她童年那點微不足道的遺憾。
心口像被什么掐了下,鼻子有點發酸。
柏璟已經走到了售票窗口,利落地買了兩張票。
正好一輪結束,孩子們被家長抱下來。
尤綺看著那些形態各異的木馬,猶豫了一下,選了一匹通體粉紅的“公主馬”。
柏璟則跨上了緊挨著她那匹的白色駿馬。
不多時,音樂響起,木馬開始緩緩轉動,上下起伏。
起初尤綺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周圍大多是小朋友。
但隨著木馬一圈圈轉起來,視野隨之變幻,微風拂面,那種簡單純粹的快樂感慢慢涌上來。
她忍不住彎起嘴角,眼睛亮亮的,好奇又新鮮地看著周圍掠過的景象。
柏璟一直側著頭看她,拿出手機,對著她錄像。
鏡頭里的女孩戴著可愛的兔耳朵帽子,坐在粉色木馬上,長發隨風輕輕揚起,她起初還有些拘謹,漸漸地笑容越來越明朗,眼睛彎成月牙,臉頰泛著健康的粉色。
在冬日暖陽下,很美好。
旁邊有幾個騎著小馬的孩子看到了,指著尤綺嘻嘻哈哈地笑:“看那個姐姐,羞羞,還坐旋轉木馬。”
帶孩子的年輕媽媽溫柔地笑了笑,對孩子們說:“姐姐喜歡也可以坐呀。”
尤綺聽到了,臉更紅了些,但對上柏璟鼓勵帶笑的目光,那份羞窘又散了。
木馬轉了三圈,音樂停下。
柏璟先跳下來,然后穩穩地扶住尤綺的腰,幫她下來。
尤綺腳踩到實地,她仰頭看著柏璟,興奮地小聲說:“我今天也坐到旋轉木馬了。”
柏璟聽著,心里軟得一塌糊涂:“嗯,坐到了,還想玩什么,碰碰車?還是小飛象?”
這溫馨自然的一幕,恰好落入了不遠處一對挽著手散步的年輕情侶眼中。
那個女孩子盯著尤綺看了好幾秒,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猶豫著喊了一聲:“尤綺?”
尤綺聞聲轉過頭,看到了喊她的人。
是她高三班里的班長,一個性格爽朗,曾經在她被孤立時幫過她幾次的女孩子。
尤綺對她印象還不錯。
“鄧蓉?”尤綺有些意外。
“真的是你啊。”鄧蓉笑著走過來,打量著她:“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都沒在同學群里說一聲?”
“就這幾天。”尤綺笑了笑,簡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