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綺臉頰發(fā)熱,把臉往他頸窩里藏,裝死。
柏璟也不急,大手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捏了捏,催她:“嗯?會不會想?”
見她還是不吭聲,那只手作勢要往上挪。
“會,會想的。”尤綺嚇得顫著聲音回答,耳朵紅透。
“好乖。”柏璟得逞地低笑,親了親她發(fā)燙的耳廓。
被夸了,尤綺心里那點羞惱又變成了甜絲絲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脖子,依賴地靠著他。
這時,柏璟的手機響了。
是他媽媽時雨蘭打來的,提醒他生日那天必須空出時間和家人吃飯,別又玩消失。
柏璟胡亂“嗯”了幾聲就掛了。
“你生日是除夕呀?”尤綺仰起小臉問他。
“除夕夜當天。”
“嗯。”柏璟捏捏她的臉蛋:“可惜,我家寶寶不能陪我過生日了。”
尤綺眨眨眼,確實有點遺憾。
“那你想要什么禮物嗎?我可以提前給你。”
柏璟失笑,反過來問她:“寶寶生日是什么時候?”
“七夕節(jié)。”
“七夕?”柏璟樂了,低頭親她一口:“那你就是七夕那天,老天爺送給我的最好禮物。”
這話太動聽,尤綺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
又親了親她抿著笑的嘴角,他算了算:“過完今年就19了,明年20就可以領證了。”
“什么呀。”尤綺臉更紅了,輕輕推他:“還那么早,說什么領證。”
“不早了,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就要早點下手,免得被人搶了。”
柏璟說得理直氣壯,手臂收緊,把她更牢地圈在懷里:“同理,你遇到像老公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也要牢牢抓住,明白嗎?”
頓了頓,自己還肯定地點了點頭:“優(yōu)秀資源都是很稀缺的,從不流入市場,懂?”
尤綺聽著他這套理論,感覺過去十八年對感情和未來的認知都被輕輕撬動了一角。
她對于情感向來膽怯、內(nèi)斂,習慣退縮。
可柏璟在一點一點地教她,要勇敢,要去爭取,要去攀爬屬于自己的月亮。
-
回平江那天,柏璟開車把尤綺送到了機場。
停好車,他一手拖著她的行李箱,一手牽著她往航站樓里走。
快到安檢口時,柏璟停下腳步,把箱子交給她,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她隨身小包的證件和登機牌。
“到地方了記得給我發(fā)信息報平安,別讓我擔心。”
他整理了一下她微微歪掉的圍巾,慢條斯理地說:“手機要一直保持有電知道嗎?如果想提前回來,或者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尤綺看著他絮絮叮囑的樣子,心里暖暖的,又有點舍不得,一個勁地點頭:“嗯,知道了。”
“平江冬天濕冷,多穿點,別貪涼,外婆年紀大了,多陪她說說話…”柏璟還在念叨。
尤綺聽著聽著,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柏璟,你話好多哦。”
柏璟眉梢一挑,伸手把她拉進懷里,借著身體的遮掩,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現(xiàn)在嫌我話多了?小沒良心的,昨晚是誰睡著了還緊緊扒拉著我不放,把我弄睡不著了,醒了還倒打一耙說我壞。”
尤綺的臉驀地一紅,慌慌張張地抬手去捂他的嘴,眼睛瞪得圓圓的:“你,你胡說,我才沒有。”
柏璟眼底漾開笑意,順勢在她捂住自己嘴的手心里親了一下,然后拉下她的手,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吻:“好了,不逗你了,快進去吧,時間差不多了。”
尤綺這才紅著臉“哦”了一聲,接過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過了安檢。
柏璟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轉(zhuǎn)身離開。
在頭等艙休息室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終于開始登機。
尤綺給柏璟發(fā)了條信息:【我登機啦,馬上起飛了。】
然后關閉了手機網(wǎng)絡。
三個多小時的飛行后,飛機平穩(wěn)降落在平江國際機場。
剛推著行李走出到達口,尤綺就看到了等在接機人群里的舅舅李竟。
李竟四十多歲,穿著件質(zhì)地不錯的呢子大衣,頭發(fā)梳得整齊,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些。
他在一家商場做小主管,養(yǎng)活著一家四口。
李竟也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
尤綺走過去,喊了聲:“舅舅。”
李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外套掃過,開口道:“小綺,看來在京市過得不錯嘛,難怪這么久,都沒給家里來個電話。”
這話聽著像關心,語氣里卻帶著點埋怨。
尤綺腳步微微一頓,垂下了眼睫,沒接話。
李竟也沒指望她回答,順手接過她的行李箱,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吧,你外婆從早上就開始念叨了,就等你回家開飯呢。”
尤綺默默跟在他身后。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進入一個看起來建成沒幾年的小區(qū)。
李竟一邊找車位一邊說:“剛搬進來沒多久,家里房間就那么多,可能得委屈你跟白榆擠一擠了。”
“嗯,沒事的,舅舅。”尤綺輕聲應道。
停好車,兩人上了三樓。
李竟掏出鑰匙打開門,屋里說話和電視的聲音一下子清晰起來。
門開的動靜讓里面的談笑安靜了一瞬。
不多時,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喜的笑容,快步迎到門口:“小綺回來啦,快讓外婆看看。”
外婆拉住尤綺的手,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她,眼眶有些濕潤:“好好,越長越漂亮了,比夏天回來那會兒氣色好多了,外婆看著就放心了。”
沙發(fā)上,表弟李單鳴在低頭玩手機,聞言抬眼瞥了一下,又繼續(xù)盯著屏幕。
表妹李白榆倒是喊了聲表姐。
廚房里傳來炒菜的聲音,是舅媽程靜在忙活。
外婆話音剛落,李竟把行李箱放好,脫著外套就接上了話茬:“媽,您就甭瞎操心了,您也不想想她爸是誰,就算是…”
“行了。”外婆臉上的笑容倏地淡了下去,神色不悅打斷了他:“過去多久的陳芝麻爛谷子了,孩子剛到家,你提這個干什么?”
李竟被母親當著小輩的面這么一噎,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轉(zhuǎn)身去洗手間了。
尤綺站在玄關那,手指蜷縮了一下。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凝滯。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拉著她去沙發(fā)坐下:“別理你舅舅,他最近工作上不順心,說話不過腦子,來,跟外婆說說,在京市上學累不累,跳舞還練嗎?”
尤綺順從地點點頭,心里卻不可避免地泛起淡淡的澀意。
有些往事,就像南方冬天墻角的霉斑,即使刻意掩蓋,濕冷的氣息也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