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的楊戩心中有些郁悶。
一方面是因為江楓嘴毒,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剛才真的出力了。
要不是他暗中保護,就憑封印了記憶的妹妹和這些僧人,哪能在不死一人的情況下,抵擋住這三千瘋狂的平魔軍。
只是江楓并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徑自去到旁邊救治起了地上傷員。
至于救治的辦法,自然是太平道的符水。
天臺宗的和尚們喝了符水,輕傷的立刻痊愈,重傷的傷勢也得到了減輕。
看到他治療的效果,智璪滿心的憂慮,生怕下一刻這些弟子們就跟著江楓高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片刻后,所有弟子治療完畢,江楓也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你慈悲為懷,救治了天臺宗受傷的五百僧人,大愛無疆的行為感動上天,獎勵一百年法力】
憑空暴漲了一百年修為的江楓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將那些被定身符定住,不能動彈的百姓分成幾隊,開始誦念經文,解除秘藥給他們帶來的影響。
三天過后,三千百姓身上的秘藥終于全部解除,江楓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你慈悲為懷,阻止了大乘教死灰復燃,大愛無疆的行為感動上天,獎勵“掌中佛國”精通】
掌中佛國,如來佛祖和孫悟空打賭時施展的法術,讓孫悟空跳不出他的手掌心,這門法術和袖里乾坤類似,缺點是容易被猴子尿一手……
“阿嚏!”
五行山下,一只猴子打了個噴嚏,無聊的用腦袋蹭起眼前的小野花。
“誰在念叨俺老孫,是花果山那些猴子猴孫,還是俺那些結拜兄弟,總不能是西天的禿驢吧……”
江楓研究完新得到的獎勵,來到了崔穎跟前:“你和我一起回江都,和江南士族交接那十萬頃良田,然后分給流民和那些即將被他們驅趕的百姓。”
崔穎聞言怔了怔:“他們還要驅趕百姓?”
江楓嘆氣道:“不然呢,他們蓄奴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更多朝廷賞賜的土地,現在一下少了那么多耕地,那些依附他們的百姓也就失去了價值。”
“還有,分給他們田地的時候,務必要和他們簽訂雇傭契約,地稅就按朝廷定的收。
一定要讓人知道這些田地是在我手上,否則百姓們保不住分得的土地。”
崔穎眼神有些黯然:“我知道了。百姓們真是過得太苦了,我會好好安置他們的。”
看到江楓把自己妹妹當牛馬使,楊戩黑著臉冷哼了一聲。
江楓看向楊戩,一臉遺憾的道:“聽崔穎說你要走了?”
楊戩道:“此間事了,我該離開了。怎么,難道你要挽留我?”
江楓做出一副神傷的模樣:“相處了這么久,你這突然一走,總感覺哪里有點不得勁。
黯然**者,惟別而已矣。現在一想到你要走,我就……忍不住要笑出聲!”
江楓表情一變,滿臉興奮道:“整天對著你這個黑面神,弄得我心情都不爽快了!你總算是要走了,不行,我得想辦法造一掛鞭炮慶祝!”
楊戩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了打他一頓的沖動,轉臉朝崔穎說道:“沒事離他遠點,和他呆的久了人會變蠢的。”
崔穎無奈的看著兩人,不知道他倆怎么就不對付。
楊戩說完化虹而去,江楓和崔穎也按部就班的去江南各大世家接收田地。
秋收之后,凜冬來臨之前,田地和流民終于安置好,新的許愿寺也如愿建成。
開寺當天山上來了許多人,縣令盧子旺、縣丞趙宏圖等本縣的官吏,那些江楓保媒的百姓,還有一群不情不愿的本地鄉紳。
趙平安看著新建成的寺廟,滿心的成就感幾乎要溢出來,激動地朝江楓道:“看到沒有,這寺廟的一磚一瓦,都是我一手操辦的!”
“我總算是干成了一件正經事,我爹終于可以含笑九泉了!”
江楓表情有些復雜:“你爹還沒死呢……”
“不過你的功勞確實很大,如果沒有你那些狐朋狗友幫忙購買建材,寺廟起碼得晚兩個月建成,那時這些百姓們可能就得冒著風雪過冬了。”
“我讓人在寺里給你建造了一座護法金剛像,按著你的模樣雕刻的,還有富貴、明兒、趙縣丞他們,人人有份!”
說話間,有人前來稟報:“方丈,天臺山智顗攜弟子前來恭賀!”
江楓點頭,帶著趙平安等人去山門處迎接。
一個鄉紳臉色難看地說道:“江楓怎么搭上智顗了,有天臺宗相助,以后他豈不是更肆無忌憚。”
他身旁的一人臉色也不好看:“不止呢,你沒看到他身邊跟著的那個女子么,博陵崔氏的大小姐!”
這時,忽然有個仆人慌慌張張跑過來稟報。
“主人,晉王!晉王帶著總管府官員前來,說是來恭賀他的賢弟江楓開寺!”
一眾鄉紳臉上頓時露出了絕望的神色,沉默了半晌,有人說道:“別愣著了,趕緊去迎接晉王吧!”
山門處,楊廣一臉喜悅的走上前,握住了江楓的雙手:“賢弟,幾月不見,真是想煞為兄了!”
江楓一臉感動,配合道:“自江都一別,我還以為今生今世都再也見不到兄長了!”
楊廣哈哈一笑:“見到賢弟還是如此促狹,本王就放心了!走吧,帶我看看你的佛寺有何神異!”
說罷,他邁步走入了山門,和江楓并肩而行,幾個侍衛默不作聲將他倆與眾人隔開。
路過為崔穎修建的圣母殿,楊廣看著崔穎的雕像贊嘆連連:“這座雕像真是傳神,姿態也妙,乍一看去,好像崔穎本來就該被供奉起來一樣。”
江楓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大老遠跑來這里,應該是有事找我吧?”
雖然看似在疑問,但他話音里卻充滿了篤定。
楊廣收斂了臉上笑意,嘆氣道:“我就知道你猜得到,實不相瞞,我來找你是有要事相求。”
“前幾日母后得了一種怪病,太醫們費盡心思也治不好。這幾日母后病重,每日只能清醒一個時辰,我想請你去給母后看看。”
江楓皺眉道:“我只會治些常見的小病,你找錯人了吧?”
楊廣搖頭,臉上現出一絲狠厲之色:“若母后真是得病我就不會來找你了,我懷疑母后是被邪術所害!”